再不回家讨祖父祖母欢心,蹭点吃喝花销,他们一家四口就要喝西北风了。
诚平侯府正堂内,诚平侯与老夫人端坐上方,看似波澜不惊,眼神却时不时望向大门外,频频端盏饮茶。
大太太坐在二人下首,仪态端庄地浅笑不言,只有扭头望向门外时,才微微皱了一下眉梢。
二弟一家以游历的名义离京近十年,平日里往家里送三瓜两枣,哄得老爷子老太太眉开眼笑,现在回了家,恐怕更是要把二老哄得找不着北。
“回来了!”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欣喜的欢呼,寂静的侯府像是注入了活水的小潭,瞬间便热闹起来。
什么侯府规矩,什么家族礼仪,全都变得不重要,就连清冷矜贵的婆母,都扶着丫鬟的手站起身,目光灼灼地望向门口。
“夫人。”
陪嫁嬷嬷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角,她回过神起身走到侯夫人身旁,扶住了她另一边胳膊。
她正准备宽慰婆母两句,就看到一道灰影狂风似的刮进来,噗通跪在婆母面前。
“父亲,母亲,儿子不孝,归家迟了!”
他刚跪下,跟着他进来的二弟妹,也跟着跪下。
大太太低头看了眼被风荡起的衣摆,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这一家子终于还是回来了。
她抬头望天,今日的天空,似乎比往日显得灰暗。
“这是做什么,都起来。”
老侯爷绷着脸,把儿子从地上拖起来。
云仲升一边用袖子擦泪,一边顺手把自家夫人扶起来,哽咽道:“儿子许久未见父亲母亲,实在情难自禁。”
侯夫人闻言,面上露出心疼之色,忙嘱咐丫鬟准备膳食。
“栖芽与洛青在何处?”
侯夫人惦记孙女与孙子,目光越过二人肩膀望向他们身后。
“祖母,孙女在这里。”
一个穿着鹅黄裙衫,身披狐毛斗篷的少女与一位青衫玉冠的翩翩公子走进正堂,满眼孺慕地望着二老。
待少女解下斗篷的瞬间,大太太感觉整个屋子都亮堂了几分。
当年离京前,这个侄女就生得玉雪可爱,仿若仙家童子,现在更是生得好看。
而且还是男女老少见了,都忍不住心生喜欢的好看。
见到孙女,侯夫人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看过别人,她牵住云栖芽的手,不让她屈膝向自己行礼:“一路舟车劳顿,不要拘那些俗礼。
你年幼离京,如今竟这般大了。”
云栖芽亲昵地抱住侯夫人胳膊轻轻晃动,把头靠向她:“娘跟爹爹经常跟我念叨,说我的眼睛生得像您,原来真的很像。”
“你爹娘说得对,你这双眼睛与你祖母有几分相似。”
老侯爷点头,平时说话大声生硬的他,此刻夹着嗓子,努力摆出和蔼的表情:“你祖母年轻时,那可是京城有名的大美人。”
侯夫人笑睨老侯爷一眼,目光在云栖芽鬓边的金叶步摇上有片刻停留,嘴角笑意更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