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侍读有陪帝王读书讲经之责,这种品行有瑕疵的官员,怎配踏足御书房?
翰林院的升迁调令很快下发,按照以往惯例,每届殿试前三名在翰林院待满两年,又通过吏部考核,都会升迁一级。
周昱之颇有诗才,上峰有意让他与状元担任翰林侍读,但他没有料到,周昱之的调令被打了回来。
得知自己升迁无望,周昱之浑浑噩噩熬到下值,四处托人打听,才知道前两日云侍郎参了自己一本。
“我们周家与云家多年交情,他们竟然为了一点小事,不顾及多年情分,坏我儿的青云路。”
周父气愤不已,可自从父亲过世,周家失去依仗,他拿云家毫无办法。
“一笔写不出两个云字,云伯言就那么一个侄女,昱之冒犯人家侄女时,怎么不想想云伯言是云姑娘的亲大伯?”
周母恨铁不成钢:“我早跟你说过,不要在外面沾花惹草,你偏不听,现在后悔也来不及。”
“母亲,我只是见那些女子可怜,才出手相助,对她们并无男女之情。”
周昱之后悔万分,早知云姑娘那般美貌,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父亲同意退婚。
周母反唇相讥:“野狗天天打粪堆经过,谁会信它没吃屎?”
“粗鄙之言!”
周父被这话恶心得够呛,看自家儿子的眼神,都带着嫌弃:“明日我携礼到云家请罪,你最好祈祷此事过后,云伯言再也不会针对你。”
云仲升真是好命,从小就不学无术,小时候亲爹护着,现在年纪一大把,又有亲哥护着。
云伯言也有老的时候,他就不信,等云仲升年老力衰时,还能有人护着。
皇后千秋当日,天还没亮,云栖芽就起床梳洗打扮。
华丽的广袖裙,红锦镶白兔毛斗篷,精致漂亮的钗环。
云栖芽捧着脸,高高兴兴照镜子:“满头珠翠虽沉,但它们实在漂亮。”
她愿意承受这样的沉重。
“小姐,该出发了。”
正院的下人在门外轻声提醒。
“好。”
她甜滋滋应下,起身对坐在旁边的温毓秀道:“娘亲,我出门了。”
“宫中规矩多,你要多加上心。”
温毓秀替云栖芽整理腰间的香囊:“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就去求助你祖母。”
云栖芽乖乖点头。
“去吧。”
温毓秀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女儿在她眼中,是世间最美最明亮的珍珠。
大太太站在正堂门口,见到精心打扮后的云栖芽出来,难掩眼中的惊艳。
“大伯母。”
云栖芽笑眯眯地给她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