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她摇头晃脑,对自己天生好命颇为自得,换着角度给小伙伴展示自己手指上那条几乎快要找不见的伤痕:“没办法,这可能就是命好之人的勋章。”
当然,她对自己当年摔了后,各种哭天喊地的狼狈模样绝口不提。
原本想说自己有去疤膏的凌砚淮,努力辨认着她无名指上,不仔细看都找不着的伤痕,把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从她的表情来推断,他觉得她可能不需要去疤膏。
展示够了自己的“荣耀伤疤”
,云栖芽捧着脸看窗外:“明天可能会下雨。”
凌砚淮扭头看向阴沉沉的窗外。
“下雨天你不要出门。”
云栖芽叮嘱小伙伴:“换季的时候容易生病,你要多注意身体。”
小伙伴身子骨看起来就不够强壮,别又病了。
“好。”
凌砚淮想说,之前下雨的时候,他去过宗正寺,她也来找过他。
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怕自己说了,她会觉得他烦。
夜半,纷纷扬扬的细雨铺满整座京城。
酗酒男人的怒吼叫骂,院门外探头探脑看热闹的村民,浑身火烧似的疼痛。
凌砚淮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这个浑身酒臭、邋遢肮脏的男人,早就死得彻底,连骨灰都被扬得干干净净。
他平静地睁开眼,抚摸到冰凉的锦缎被面。
“来人。”
他坐起身,把滑到腰腹部的被子往上拉:“传御医。”
掌心滚烫,他应该是在发热。
王御医半夜被人从床上叫起来,听到是瑞宁王府请他,而不是宫里传唤他,伸手摸了一把老脸。
可能是他睡糊涂了,竟然听到瑞宁王主动找他治病。
等他坐上瑞宁王府的马车一路狂奔,坐到病人瑞宁王面前时,才终于反应过来,原来叫他看病的人真是瑞宁王。
今天这场雨也不是红色的啊,瑞宁王居然如此主动配合治疗?
习惯了瑞宁王半死不活,能活就活,不能活就去死的模样,如今他愿意主动就医,王御医竟然心生出几分感动。
看看皇家人都给他带来了什么。
除了权势与地位,还有一颗被他们折腾得不正常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