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心跳一定很难听,很狼狈。
“我在想崔家。”
他下意识提起云栖芽可能会感兴趣的事:“我听说今天崔家老爷子写了请罪书,想求见皇上,皇上明天可能会召见他。”
云栖芽果然转移注意力:“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我大伯做了他儿子想做的礼部尚书,他不会报复我家吧?”
“应该不会。”
凌砚淮摇头:“云大人行事严谨,尽职尽责,他做礼部尚书很合适。”
“我当然知道大伯很合适,但崔老爷子是皇上的老师。”
云栖芽搓着脸发愁,水润白净的脸蛋被她搓得微微发红:“人与人之间讲究亲疏远近,我怕大伯在皇上心里的分量,比不过崔老爷子。”
“别搓了,你的脸会受伤。”
凌砚淮按住她的手腕:“明日崔老进宫的时候,我也进宫瞧瞧。”
“啊?”
云栖芽没想到小伙伴这么讲义气,连忙摇头:“不行不行,你是宗室子弟,插手朝臣的事对你不利。”
这可是对她既大方,又贴心的好伙伴,她不能坑他。
“你不用担心,皇上和皇后,很……喜欢我。”
他语气停顿了一下,“我不插手朝臣的事,只是在皇上宣召崔老大人时,帮你听他们说了什么。”
云栖芽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拒绝:“凌寿安,你别去了。
皇上是明君,让我大伯做尚书,肯定就是看重大伯的才干。”
你又不是瑞宁王,拿什么去挑战一个帝王的猜忌之心?
“听到没有?”
见他不做声,云栖芽瞪他。
“哦。”
“哦”
代表知道了,但不代表会乖乖听话。
凌砚淮偶尔也会叛逆一下。
崔老进宫觐见的时候,穿着一身青色常服。
临近晌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年纪大了,不敢直视太过刺目的东西。
“崔老大人,您请进。”
御书房外的太监扶着他进殿,他走进殿内,眼睛眯了眯才适应屋内的光线,颤颤巍巍拱手道:“陛下,老臣来向您谢恩。”
“老师,不必多礼。”
皇帝没有动,太监扶住了崔老。
“多谢陛下厚爱。”
崔老拱手道:“我那不成器的孩子闯出祸事来,陛下还愿意给他恩典,让他留在京城为官,臣……实在无颜面对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