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露偷偷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不知何时起,只要王爷出门,就爱牵着她家小姐的手,小姐好像也习惯了这种亲昵。
傍晚的进河街又渐渐热闹起来,纳凉的,散步的,遛孩子的,还有趁着凉爽在码头卸货的。
江风带着一股淡淡的江水味道,熟人遇到手牵手的云栖芽与凌砚淮,都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关系比较亲近的街坊还趁机调侃几句。
凌砚淮总是不厌其烦地回应他们,无论谁问他婚期,他都格外认真地回复一句“八月十五”
。
然后又换来大家更加促狭的笑声。
“他们逗你玩呢。”
云栖芽在他耳边小声道:“整条街还有谁不知道我们大婚的日子?”
“嗯,我知道。”
凌砚淮笑得很开心:“那也没关系。”
因为每回答一次这种问题,他都会高兴一次。
在这里,他最亮眼的身份是芽芽的未婚夫,是金竹竿,是芽芽的天定良缘。
他们只要看到芽芽,就会想到他。
离了这里,还有谁会把他跟芽芽看做密不可分的一体?
太阳东升西落,果州一天比一天炎热,云栖芽守了好几天的樱桃也熟了。
“你的脉象已与正常人无异,不用再喝药。”
李大虎给凌砚淮把完脉,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你已经痊愈了。”
“多谢李大夫。”
凌砚淮站起身,给李大虎行晚辈礼。
“别别别。”
李大虎赶紧扶起他:“我刚收下你的一万两诊金,再让你给我行礼,就不合适了。”
“李大夫救我性命,让我有更多的时间陪伴芽芽。”
凌砚淮坚持行完这个礼:“这个礼,您受得。”
“鸭嘎嘎这个孩子,小时候虽然有些调皮捣蛋,但很讨我们街坊邻里的喜欢。”
李大虎收拾好药箱:“你如果真心想感谢我,就好好对待她。
日后无论发生什么矛盾,你都要想想在果州的这段日子。”
“若是没有鸭嘎嘎,你与老夫就不会相遇,又何谈为你治病。”
李大虎笑了笑:“老夫只是你半个救命恩人,你另外半个救命恩人是鸭嘎嘎。”
“不过老夫收了你诊金,也无所谓恩情。”
李大虎把药箱挎在身上:“所以你现在只有一个救命恩人,那就是鸭嘎嘎。”
人心易变,李大虎不是神仙,也看不到往后,但他想用今日的情分,为鸭嘎嘎未来添加一份底气。
凌砚淮朝李大虎一揖到底:“请您放心。”
他活下来的勇气,因芽芽而起,往后的日子,也只想跟芽芽待在一起。
“寿安,李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