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砚淮对老郡王微微颔首,转身坐进自己的马车。
老郡王看了看离去的瑞宁王府马车,又看了看京兆府大门,犹豫片刻转身离开。
京兆尹没有继续派人来催他,瑞宁王也已经离开,说明事情已经解决,用不着他继续掺和进去。
上了年纪的人想活得久,就要做到少管闲事。
云栖芽一进家门,就受到全家人的热情欢迎,就连在国子监读书的两位堂兄,也特意请假回来,陪她吃了顿热闹的午膳。
云栖芽把废王私生子的事告诉了大伯:“凌良辰借着废王的势,做了不少缺德事,强占良田旺铺,暗杀朝中官员,还故意安排人拦瑞宁王的马车,试图抹黑瑞宁王名声。”
“你们回京前,已经把此事暗中禀告给陛下,现在陛下没有过问,说明陛下已经默许此事交给瑞宁王处理。”
云伯言从此事上,隐隐察觉到,陛下可能想让瑞宁王入朝参政。
“你一路舟车劳顿,下午回院子好好休息。”
云伯言露出温和的笑:“此事你们处理得很好,朝中如果有人弹劾疱家村的事,大伯帮你骂回去。”
“谢谢大伯。”
云栖芽崇拜地看着云伯言,眼睛闪闪亮亮,看得云伯言一阵心软。
他家小侄女爱憎分明,爱护身边人,她能有什么错?
若有人弹劾她,一定是其他人蛮不讲理。
凌砚淮回到王府,在院子里坐了很久,抬头看着天际的太阳,今天的太阳好像走得格外慢。
与京城的下午相比,果州的日夜过于短暂了。
“松鹤,明日再往园子里种些花草。”
他走到树下,三个月前移栽的桃树已经结果,可惜芽芽还不知道。
他明天再告诉她。
“园子还是空旷了一些。”
“是,王爷。”
哪里是园子空旷,分明是少了一个人在这里。
云家小姐因为瑞宁王病重,一时气不过,连夜跑到当年欺负过瑞宁王的疱家村,从村头打到村尾的消息,很快就传扬到各家官员耳中。
瑞宁王被找回来时,废王势力还很猖狂,陛下顶着废王势力的打压,处置了疱家村十余人。
从此疱家村就是不能提起的存在。
他们谁也没想到时隔多年后,云小姐会带着人替瑞宁王出气。
“唉。”
老郡王长叹一声。
真心难得,从今往后,除了云栖芽,瑞宁王心里眼里,恐怕再也进不了其他人。
有人感慨,就有人自以为清醒。
朝堂上,有官员站出来弹劾云栖芽仗势欺人,欺压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