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霖是苏辰出国前跟女友生下的儿子,安婕一直不肯接受。现在苏辰公然把辰光实业交到萧天霖手上,安婕要是知道了,肯定就泼天大祸。自己身处旋涡中心,无法置身事外,岂不是耗子钻风箱,两头受气。
当初他自作聪明,认为识时务者为俊杰,果断抛弃苏辰,转而投靠安婕姑侄。还不惜拿苏辰的隐私作投名状,献给安婕姑侄。
谁能料到,风水这么快就转过来。安澜竟铤而走险,雇凶杀苏辰。
郑子超心里直埋怨安澜,你要雇凶杀人,好歹雇个能干的吧,被人抓个正着,自己坐大牢不说,还连累自己里外不是人。
他素来痛恨首鼠两端的小人,没想到自己也会走到这一步。这事要是传出去,肯定为世人所不耻。他直后悔自己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关键时刻行差踏错一步,以致于陷入两难的境地。
不过,他很快就理直气壮地替自己找了个很好的理由。不为五斗米折腰,只能是物质条件达到一定程度才能达到的一种境界。自己虽然是公司总裁,说到底还是一高级打工崽。要养家糊口,不可能要求自己饿着肚子对旧主忠诚吧。
但他自己也承认这个理由并不充分。不投靠安婕姑侄,不当总裁,照样在公司上班领一份薪水,哪里就饿肚子了。
这样的鬼话哄三岁小孩子还行,要蒙老谋深算的苏辰,那是白日做梦。
他最琢磨不透的,就是萧天霖这个年轻人了。
按理说,萧天霖拿到苏辰的授权,成为辰光实业的新掌门人,应该立即在公司找自己办交接,走马上任才是。只要他敢坐上辰光实业总裁那把交椅,安婕一来,他就有好戏看了。
难道,萧天霖这小子竟能未卜先知,知道安婕要来,索性躲起来了。
他躲起来倒没什么,关键是,自己没法向苏辰交待啊。
更令他崩溃的是,自己早就是安婕姑侄的人,现在屁颠屁颠地替苏辰找儿子,安婕能饶了自己吗?
他曾经沾沾自喜于自己的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现在却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他绞尽了脑汁,都无法做到两面讨好。长此以往,自己在这里,如何厮混下去。
他想起一个伟人骂某人的一句话,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简直像极了那只臭名昭著的丧家犬。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在屋里转来转去,感觉自己已经快崩溃了。
辗转反侧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他还是仔细换了一套得体的西装,在头发上喷上摩丝,把皮鞋擦得锃亮,驱车去机场。
三十公里的路,他走了一个多小时。到达机场,时间还早,他便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不过,他怕自己睡过了头误事,不时睁开眼睛看一下手上的腕表。
时间过得十分缓慢,郑子超感觉,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都是一种煎熬。在自己的领地上,两位董事长一位重伤住院,一位被警方抓进了大牢,自己竟然后知后觉。依安婕的火暴脾气,真不知道她会如何处罚自己。
他仿佛已经听到安婕愤怒的咆哮,这是渎职,严重渎职!
机场广播中终于播出安婕乘坐的航班到达的消息,他赶紧下车,来到出口处守着,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安婕的出现。
安婕在人群中十分醒目,郑子超一眼就认出来了。但他很快就发现,安婕的哥哥安新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