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儿沉默了,她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城市和农村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楚啸天夫妇找上门来,她能抵挡得住那份巨大的**吗?那时候的萧天霖,只是个在生产队挣工分的小青年,她真为会了爱情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除非,当年他们家没有收养周雪儿,周雪儿的爹娘没有找上门来?可世间事哪来的这些如果,只要发生了,一切都无法改变。
也许,瞑瞑之中,自有天意吧。
这么胡思乱想着,不光肚子痛,连头也痛起来。这一次,她忍住了,只蜷缩起身子,尽量不呻呤出声来。
朱玉娥见她一张脸通红,用手一摸,顿时惊叫起来。
“媚儿,你发烧了?”
腹部刀绞式的疼痛减轻了,媚儿却感觉浑身难受,眼皮沉重得睁不开,只想睡觉。
“娘,别让人笑话了,你回屋睡吧,我想睡一觉。”
上次小产,她没有好好保养,身子已然受损。得了子宫癌后,又没有好好治疗,身子早弱虚得不行。今天晚上一闹,消耗了大量体力,又被河水一激,顿时发起烧来。
朱玉娥守着女儿,欲哭无泪。
她把村里人都得罪了个遍,三更半夜的,赤脚医生肯定不愿意起床来替媚儿瞧病。三个儿子对自己一肚子怨气,她也不好意思去叫他们送媚儿上卫生院。想了又想,她才回屋去叫老伴。
家里这么一闹,一家人都没有心思吃饭,更别说喝酒了。周兴福饿着肚子刚入睡,就被推醒,心里顿时有气。
“半夜三更的,你又想出啥幺蛾子?”
朱玉娥忍气说,“媚儿病了,烧得厉害,我担心她出事。”
“她能出啥事?”
周兴福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连眼睛都没睁开。
“媚儿精神头足着呢,不就发烧吗,捂上被子睡一觉就好了。睡吧,有啥事明天再说。”
朱玉娥只得拿了毛巾,浸湿了敷在女儿额头上。
天亮的时候,媚儿身上的温度好像没那么高了,朱玉娥这才放心了些。
只是,媚儿自此便像换了一个人。每天只呆呆地躺在**,看着屋顶出神。每天足不出户,朱玉娥跟她说话也是爱搭不理的。
朱玉娥以为媚儿这次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心里着急,却也无计可施。
……
大哥写信说要给奶奶祝寿,周雪儿和萧天霖早早便预备上了。
两人安排好手头的工作,头一天便开了新买的桑塔拉小轿车,回到丰水县城的家。
令两人高兴的是,李淑珍带着豆豆也在。
小豆豆开始认生,抱着奶奶的脖子不撒手,就是不肯让妈妈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