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楚墨立志考公派留学,楚南天睡着了都能笑醒。问题是,这小子当初连考大学都费了老大劲。若不是他找关系走后门,连那个不知名的大专都念不上。现在想考公费留学,简直是白日做梦。
楚墨却振振有词,“公派留学不行,我可以自费留学。”
楚南天顿时变了脸色,“你简直是在痴人说梦话,岂不说我没有这个能力送你出国留学,就是有,砸锅卖铁我也供不起啊。”
楚墨冷笑,“要是别人,做梦都不敢想这事。我可是别人吗,手里的资源一抓一大把,连国门都没出过,对得起我自己吗?”
楚南天不解,“小祖宗,我们刚才谈的是出国,不是在省城找个幼儿园。”
“我知道是出国,不是上幼儿园。你们那一代,一听说海外关系就吓得屁滚尿流。现在时代变了,海外关系变成了一种资本。有多少人挖苦心思地寻找海外资源,你们却放着现成的资源不用,真是暴殄天物。”
“现成的资原?”
楚墨恨铁不成钢,“大伯的女儿周雪儿你忘了,她现在是企业家,丈夫是外资企业的老板,公公是米国的成功人士。把我送到米国留学,不过是小菜一碟。”
这些情况楚南天岂有不知道的,只是,自己当初一时糊涂,得罪了周雪儿,现在哪好意思厚着脸皮上门认亲。
他困难地组织着语言,试图说服儿子打消留学的念头。
“你英语不过关,到了米国,语言不通,生活习惯又不同,如何求学?不如我托人找关系,给你找个好单位。早一点参加工作,早一点计算工龄。等以后……”
楚墨气愤地打断了他,“我还没参加工作,你就在计划我退体的事,有你这么当父母的吗?你喜欢体制内的稳定和体面,也不能把你的意志强加于我吧。我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出去看看国外的世界。”
楚南天气不打一片来,“我一把年纪了,还没出过国门呢。”
“你怎么不跟爷爷奶奶比呢,他们那一代经受的苦难,你也不会想再经历一遍吧。”
楚南天当然不愿意儿子走他的老路。
这些年来,他外表看上去光鲜靓丽,其中的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儿子能出国留学,当然是最好的出路。
问题是,出国留学的费用动辄数十万元,这样的要求,他如何向周雪儿开口。
见父亲不答应,楚墨便使出自己的杀手锏,绝食。
夫妻俩心疼儿子,只得厚着脸皮来苏宅找周雪儿。
好在年关将近,家里收了不少土特产,也不用另外花钱。
踌躇良久,楚南天才小声说,“你哥马上就大学毕业了,他不想参加工作,想出国留学呢。”
“我哥?”
周雪儿知道二叔指的是他儿子,却故意装糊涂,“二叔好记性,我们家就我一个女儿,哪来的哥。”
魏英有些尴尬,“要不怎么说亲戚之间得走动呢,你们兄妹好像还没见过面吧。”
周雪儿嘴角含笑,“这不奇怪,我在山沟沟里长大,自然没有办法结识大城市的贵介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