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极力想劝说萧天霖,“雪儿过两天就出院回家了,家里人多,雪儿和孩子都没办法休息,你说怎么办?天霖,我知道你重情重义,但还是应该保持理智。我的意见,你娘和岳母住客房,其他人,安排住酒店。”
娘和岳母住在家里,能照顾雪儿和孩子。萧天霖不傻,自然懂得安婕的意图。
他十分不快,“这些人都是我的家人,他们来看雪儿和孩子,让他们住酒店,也太没有人情味了。”
安婕已经失去了耐心,“我大哥来这里也住酒店,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我很奇怪,你家人为什么一定要住在家里,而不能住酒店。”
萧天霖有些泄气,他知道安婕说的话有道理,他只是在感情上不能接受。
他想了想才说,“也许,这就是文化差异吧。”
这个解释放之四海而皆准,没办法,安婕也只能接受这个理由。
她用仅存的最后一点耐心说,“既然你坚持,那就按你说的做吧。”
萧天霖长舒了一口气,“谢谢妈!”
安婕只觉心里憋屈得难受,但还是没忘记补一句,“一家人,不必客气。”
但她不想回病房,那个地方太混乱了,她受不了。
不光是安婕受不了,连一向思虑周全的楚啸天都没预料到,这次探亲会如此糟糕。
坐了大半天车,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来到医院,这么多人挤在一间不足十平米的病房里,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带来的东西杂乱地放在地上,简直是一片狼藉。
屋内空气浑浊,所有人都感到十分燥热。
双胞胎不停地哭闹,李淑珍和叶清秋一人抱一个,什么办法都用遍了,就是哄不住。
护士来看了说,“病房里的空气双胞胎太糟糕了,婴儿不舒服,只能以哭声抗议。”
珍儿原本在娘怀里睡着了,一哭,便被吵醒了。
她睁开眼睛,见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身上又热得难受,便咧开嘴哭起来。
柳叶儿解开衣襟喂奶,试图让女儿安静下来。但她的努力失败了,珍儿不肯吃奶,还越哭越厉害。
鸡鸭也不安份,在地上不断扑楞着翅膀,伸长了脖子叫唤。
如此混乱的场面,别说安婕不高兴,连楚啸天也觉得过意不去。
他原打算找机会跟女婿谈砖厂的事,见此情形,便打消了想法。
刚进门,他就感觉到了安婕的冷漠,见女婿被她拉出门,不用说,他已经猜出了几分。
他心存去意,正考虑如何开口,萧天霖却走过来说,“爸,这里地方太小,我们还是回家吧。”
女儿女婿现在随苏辰和安婕住,并不能做主。安婕一直板着脸,看来,并不欢迎他们这帮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