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木然地看着远方,喃喃地说,“不可能,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我爸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绝对不可能派人杀你。”
萧天霖从心里叹了一口气,舒雅是被宠坏了的孩子,舒氏几近瘫痪,舒庆轩入狱已成定局。她身无长技,没有生活能力,一个人在社会上如何生存下去。
萧天霖的担心不无道理,此刻,舒雅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在蜜罐中长大,米是怎么变成饭的,地里的菜是如何变成餐桌上的美味的,她一无所知。失去了父亲的庇护,她连如何活下去都是问题。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萧天霖的,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她已经走在大街上。
一辆轿车快速从她身边掠过,转了个弯,又倏地驶到她面前停下。
伍波从驾驶室探出头来,摘下墨镜,脸上全是讥讽。
“舒雅,一个人顶着大太阳在街上散步,挺有雅兴的嘛。”
伍波话里的讽刺意味,舒雅听出来了。若在平时,她早怼过去了。虎落平阳被犬欺,落巢的凤凰不如鸡。伍波平时在她面前说话小心翼翼,态度卑微而隐忍,今天敢这么讽刺她,自然是欺她家里失势,她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她的神经有些麻木,大脑一片混沌,连怼过去的力气都没有。
像伍波这样拜高踩低的人多了去了,这段时间,连一向跟她要好的闺蜜蓓蓓都疏远了她,她气得过来吗?
她的自尊让她挺直了腰板,冷冷地说,“伍波,你的好奇心太重了,我愿意走路,你管得着吗?”
谁都知道舒氏现在倒霉了,连他老爸都不肯再给舒氏供货,就怕到头来拿不到钱。伍波已经放弃了对舒雅的追求,另寻目标了。
但在看到舒雅的一刹那,他却又改变了主意。他在舒雅这里曾经忍受过太多的屈辱,是时候找补一点回来了。反正闲着没事,玩一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也不错。
他假意同情地说,“舒雅,难道你没看出来,我是在关心你吗?”
关心?
舒雅开始重新审视起伍波来,“所有人都当我们家是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你那么好,会关心我?”
伍波越发放肆起来,“你可是当着你前夫的面,说我是你未婚夫的。虽然你过后翻脸不认账,我可是一直当你是我未婚妻的。”
伍波本是信口开河,舒雅却当真的。
如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舒雅吃惊地看着他,“伍波,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愿意娶我?”
伍波恨不能扇自己一耳光,这么一个傻大妞,要钱没钱,要貌没貌,脾气还大,简直是一无是处,自己何苦去招惹她。
他想转身离开,却鬼使神差地随口说了一句,“天地可表,日月可鉴。我伍波对你的一颗心,从来都没变过。”
这话他在舒雅面前说过一百遍了,舒雅向来嗤之以鼻。他也说顺嘴了,这个时候信手掂来,倒也得心应手。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舒雅却听得惊呆了。伍波在这个时候再一次向她表白,难道不是患难见真情吗?
伍波平时看着吊二郎当的,没个正形,没想到竟是个有情有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