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庆轩嗤然一笑,“我还没有答应这门婚事,伍总此举,似乎操之过急了吧。”
“不是我操之过急,而是为情势所迫。”
伍元昭冷冷地说,“舒氏的资金链断了,市场对舒氏丧失了信心,还有税务局的巨额罚单。你进大牢,最少也得呆个三年吧。你有没有想过,你进去后,舒氏群龙无首,还有存活几天。”
伍元昭的话如一柄柄利刃,直插舒庆轩的心脏。
舒氏濒临崩溃,谁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他突然想到萧天霖,若是他还在身边,自己自然能放心地将舒氏交给他。只可惜,这个人不能为自己所用,又不能将他除掉,还成为了自己的掘墓人。
至于舒雅,就更不用说了。舒氏若是落到她手里,恐怕还要死得快点。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难道真是天-要-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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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见势不妙,赶紧说,“爸,伍波主动站出来,愿意替你守住舒氏,这是好事啊。”
见舒庆轩沉默,伍元昭努一下嘴,助手马上拿出一份合同递给舒庆轩。
“舒总,这是按照伍总授意草拟的一份合同,要是没什么问题,你就把字签了吧。”
舒庆轩只瞥了一眼便将合同撕成两截,“伍总,你的算盘打得太好了,两百万就让舒氏改姓,简直就是趁火打劫,趁人之危。”
舒雅做梦都想不到,她跟伍波的婚事竟卡在父亲这里了。
若在从前,她追求者众,伍波不一定能排上号。可现在不是情况发生了变化吗,以前的那些男人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能剩下一个伍波,她还有什么可选择的。
在她看来,伍波跟她结婚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父亲入狱,作为女婿的伍波替父亲打理舒氏并没有什么不妥。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如此固执。
父亲撕合同的举动把她吓坏了,要是得罪了伍家父子,她的幸福就泡汤了。
她扑过去,想阻止父亲的愚蠢行为,但还是晚了一步,合同已经在父亲手里撕成了碎片。随手一扬,合同便像蝴碟般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
她气得直跺脚,“爸,伍伯伯和伍波是来帮你的,你怎么能这样?”
她转身对伍元昭说,“伍伯伯,我爸最近心情不好,咱们凡事好商量,你千万不要生气。”
伍元昭好整以暇,“没事,我让助手多印了几份,撕了一份,公文包里还有的是。”
舒庆轩气极,“伍元昭,这么说,你是志在必得了?”
伍元昭不慌不忙地说,“如果不是舒雅,我还不想趟这趟浑水呢。这种双赢的格局,对双方有百利而无一害,你有什么理由拒绝?”
助手在一旁打圆场,“舒总,非常时期就要使用非常手段,而不能拘泥于形式。伍总向舒氏注入资金,也是冒了风险的,万一舒氏没有救过来,这笔钱就打水漂了。目前,除了伍波,你还能提出更好的人选吗?”
舒庆轩没有理会助手,只对女儿说,“舒雅,伍家是冲着舒氏来的,这个婚不能结,你明白吗?”
如五雷轰顶,把舒雅炸得外焦里嫩。
她泪如雨下,颤声说,“爸,你一直希望我能嫁一个如意郎君,现在我找到了,你为什么还不同意呢?”
舒庆轩气得不知说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