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媚儿之死
萧天霖深吸了一口气,拿了给奶奶和两个孩子买的礼物,这才下车。
萧天霖这次还真是冤枉朱玉娥了,她并没有无理取闹,而是,她最疼爱的女儿已经不行了。
媚儿的病越来越重,已经两天汤水未进。眼见女儿出的气多,进的气少,白发人送黑发人,她焉能不伤心。
最令她难过的是,媚儿弥留之际,却一直喃喃地叫着萧天霖的名字,那口气就是不肯咽下去。
所谓的死不瞑目,大概就是指这种情形吧。朱玉娥心如刀绞,恨不能替了女儿去。
自己当年鬼使神差,李代桃僵,让女儿替了雪儿的身份到楚家当了城里人,却让雪儿顶替女儿嫁到萧家。原以为萧天霖命不久矣,雪儿嫁过去只能守活寡,谁能想到,萧天霖竟会起死回生,活了过来,还办工厂,开公司,成了大老板。
女儿原本是福星,只是跟雪儿互换了身份,这才命运多舛,经历坎坷。如今女儿命在旦夕,朱玉娥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所有的一切归咎于他人,也不反省自己。
在她简单的思维里,女儿是没有错的,错的只能是别人。是婆婆不顾她的强烈反对,执意捡回雪儿,让她抢了女儿的福份。雪儿在这个家长大,却恩将仇报,不肯把萧天霖还给女儿,这才导致今日之祸。
她知道女儿的心事,媚儿虽然经历过不少男人,但她心里的最放不下的,却是萧天霖。
见萧天霖最后一面,是女儿最后的愿望。朱玉娥有心满足女儿,可萧天霖远在省城,她一个从没走出过大山的村妇,如何办得到。
她守在女儿床前,除了流泪哭泣,似乎没有任何办法。
院子里传来铁柱说话的声音,“天霖来啦。”
她打了一个激灵,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听到萧天霖的声音时,她感到头一阵阵眩晕。
难道,冥冥中萧天霖听到了女儿的呼唤声,竟从省城赶回来了。
她机械地走到院子里,颤声说,“天霖,真的是你?”
萧天霖有些不习惯朱月娥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只得说,“娘,我来看看奶奶。”
不管萧天霖是不是来看媚儿,总算能了却女儿最后的心愿了。
她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带着哭音说,“天霖,媚儿已经不行了,她嘴里一直不停地叫你的名字,你好歹跟她好过一场,快去看看她吧。”
萧天霖心中一凛,虽然知道媚儿患的是不治之症,但知道她真的不行了,他心里还是泛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跟在朱玉娥的身后走进媚儿的房里,屋里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萧天霖有一种想要转身逃离的冲动。
但他忍住了,在屋里站了一会儿,他的眼睛才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
房间狭小的窗户让室外的阳光无法照射进来,加上朱玉娥愚昧,担心女儿受凉,每天把门窗关得紧紧的,屋子里空气不流通,别说是病人,就是健康人也受不了。
朱玉娥低声说,“媚儿,天霖看你来啦。”
媚儿的魂魄似乎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躯体,瞑瞑中,她听到娘在耳边说,天霖来了。
犹如神助,她居然睁开了眼睛。
她清楚地看到,那个长身玉立,清神俊逸的萧天霖竟真的站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