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这样的暴发户,在真正的富贵人家眼里,处于鄙视链的最低端,只会成为他人嘴里的笑料。
舒雅辗转来到伍家,站在这座金碧辉煌的院落前,莫名的,她竟感到了一丝卑微。
她曾经是这座院子里最受欢迎的客人,可她跟伍波领证后,公婆却殊无表示,甚至连面都没露过,她不由得惴惴不安起来。
调整了一下呼吸,她才轻叩院门。
一个身材粗壮的中年女人打开院门,警惕地看着她,“你找谁?”
有钱人家的仆人都是势利眼,只敬罗衫不敬人。如今的仆人更甚,开车来的和走路来的,他们一眼便能识别出来。这粗鄙女人见舒雅走得满头大汗,便看轻了她。
舒雅今天步行出门,竟处处受人岐视,心里的愤怒可想而知。
只是,她第一次以伍家儿媳妇的身份来这里,要是失礼,可就成笑话了。
她端起架子,冷冷地说,“去告诉你家主人,就说舒雅来了。”
伍家为人刻薄,佣人走马灯似地换,这在外界是公开的秘密。伍元昭两口子来自社会最底层,有了钱后,不知道如何做才能彰显他们的身份。于是学着电影里有钱人的语气,对佣人颐指气使,呼来喝去。因此,不少人干不了几天便辞职不干了。
这个姓王的女人来伍家的时间并不过,还不到一个礼拜。伍家的诸多规矩早令她不快,早上起来又挨了梁淑明一顿臭骂,心里一肚子气还没找到地方发泄,哪里理会舒雅是谁。
她上下打量了舒雅一番,才翻着白眼说,“舒雅是干啥的?”
这时候日头正毒,偏这女人还在啰里啰嗦地盘问。舒雅顿时失去了理智,抬手就给了女人一巴掌。
“你听清楚了,舒雅是伍家的儿媳妇,伍家的太太。还不快领本小姐进去。”
这一巴掌又狠又准,打得王阿姨眼睛直冒金星。
王阿姨是乡下人,因丈夫死了,迫于生计,才来伍家当佣人。没想到在伍家挨骂不说,还要挨打。
她本就泼辣,并不是一味能忍的主。几乎是下意识,她的手已经抓住了舒雅的头发,还咬牙切齿地说,“老娘拼着不挣这份工钱,也不受这份窝囊气。”
伍家院子不大,舒雅跟女佣吵架的声音早被梁淑明听见了。她一直不肯露面,只是端婆婆的架子,想给舒雅一个下马威。
听外面打起来了,她才着急起来。没过门的儿媳妇跟佣人打起来了,传出去,伍家岂不成所有人的笑话。
她走到院门口,厉声喝斥,“王阿姨,还不快住手。”
王阿姨听主人呵斥,更生气了,“你们家这话我干不了,把工钱结了,我要回家。”
梁淑明又气又急,“你不想干,马上卷铺盖走人。想要工钱,门都没有。不怕告诉你,外面想到我们家干活的人排着长队呢,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就敢跟我讲价钱。”
王阿姨的眼圈红了,“干了活不给钱,你们有钱人,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梁淑明冷冷地说,“要是我让你走,我自然会跟你结算工钱。现在是你自己要走,能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