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坚定不移地相信,伍波能给她想要的一切,因此,只在行李箱里装上两条裙子,带上首饰盒,便拎着行李箱离开了卧室。这个地方有她太多不堪回首的过往,她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了。
厨子拿着行李站在门口等着,见两人出来,便上前吱唔着说,“小姐,我也要走了,往后再要见面,可就难了。”
舒雅知道她在等着结算工钱,摸了下身上干瘪的钱包,想了想,打开行李箱,从首饰盒里拿出一只金手镯递给她。
“我的银行账户被冻结了,手里没钱,这只手镯你留着,就当是这段时间的工钱吧。”
这个金手镯黄澄澄的,看样子值不少钱,厨子却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说,“既然这样,那就先这么着吧。”
厨子走了,舒雅便催促蓓蓓,“别傻站着了,咱们快走吧。”
蓓蓓奇怪地看着她,“你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现在从这里离开,你就一点也不感到惋惜?”
舒雅沉默了一下才说,“这栋别墅是我爸在一个破产商人手里买的,家里出这么多事,也许是因为,这里的风水不好吧。”
钻进汽车,蓓蓓才小心地说,“你爸出来以后,你打算让他跟你和伍波一起住吗?”
舒雅一想到父亲愤怒的眼睛,心里便一阵恐惧。
她看着窗外,幽幽地说,“到时候看情形再说了,谁知道五年后是什么样子。”
她心里确实一点数也没有,舒氏易主,她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不光彩的角色,父亲能原谅她吗?还有,父亲脾气暴燥,又有三高,能在狱中熬到出狱的那一天吗?
这个想法有些恶毒,但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如果真这样,她跟伍波就不必面对父亲那张老脸了。
舒雅的冷漠令蓓蓓感到惊讶,舒雅母亲死早,舒庆轩又当爹又当妈,一路上呵护着女儿长大,其间辛苦,只有舒庆轩自己知道。
以前知道舒雅天性凉薄,但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如此冷血,还是令蓓蓓感到惊讶。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沉默着来到伍家门口,蓓蓓下车打开后备箱,取出行李箱递给舒雅。
“我还有点事,就不进去了,以后有时间再来看你吧。”
舒雅突然感到害怕,她不想一个人面对婆婆老张苦瓜脸。
她拉着蓓蓓,央求说,“蓓蓓,你陪我一起进去吧。”
舒雅一向自信,自诩从没怕过任何人,没想到却不敢一个人进伍家。
蓓蓓不好拒绝,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少不得,自己只能跟她一起进去了。
门虚掩着,并没有上锁,舒雅推开院门,跟蓓蓓一前一后走进院子里。
梁淑明站在院子里,似乎刚跟谁生过气,一副怒气未消的样子。见到蓓蓓,马上换了一副笑脸。
“今天起什么风,竟把蓓蓓给吹来啦。外面太晒,快屋里坐吧。”
蓓蓓笑容可掬地说,“我陪舒雅过来,顺便来看看你。”
两人跟在梁淑明身后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蓓蓓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怎么,这个时候了,伍波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