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家能用如此卑鄙的手段从他手里夺走舒氏,就有一万种办法逼疯舒雅。舒庆轩发誓报仇雪恨,要从伍家父子手里夺回舒氏。
只可惜,他人微言轻,根本就没有人肯听他的。他试图去找汪律师,可汪律师却避而不见。无奈,他只好踏上了漫漫上访之路。
他知道这条路很难,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周雪儿和萧天霖知道舒家父女的结局后,也是唏嘘不已。
恶人自有恶人磨,舒家父女能有今天,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不过,周雪儿没有时间跟萧天霖讨论舒家父女的事,因为,她刚收到大哥周铁柱发来的一封电报。
周铁柱做事十分谨慎,知道他们事务繁杂,没有重要的事情,断不会给她发电报。
电报内容十分简单,只有短短的四个字,母亡速回!
养母朱玉娥看上去虽然比她的实际年龄大了十岁不止,但也不过五十岁出头,以前也没听说过她有什么病,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她把电报递给丈夫,“天霖哥,你看看吧。”
萧天霖只看了一眼就思忖着说,“大哥既然发电报告诉你,肯定是希望你能回去奔丧。我知道你对你娘的感情很复杂,但你毕竟是吃她的奶长大的。不管你娘是怎么死的,咱们还是回去一趟吧。”
周雪儿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家里一摊子事,我一个人开车回去就行,你还是留下来吧。”
“公司的事我打电话安排一下就行了,你不用担心。收拾一下,咱们这就走吧。”
两人驱车到达周家村的时候,已是夜里十点过了。
周家村虽然已经通电,但山里人节省惯了,电灯泡都用最小瓦数,亮度比煤油灯好不了多少。整个村子一片寂静,只隐约传来一阵阵婉转悠扬的梵音。
在山村生活惯了的周雪儿和萧天霖都知道,这里办丧事的人家请了出家人做道场,给死人超度来了。
汽车在周家门口停下,门口的大红春联已经换上了白底黑字的挽联。周铁柱和周二柱两兄弟已经披麻戴孝地站在门口。
周雪儿跳下车,走到两个哥哥面前,低声说,“没听说娘生病啊,怎么说没就没了?”
周铁柱的声音有些沙哑,“娘是溺水死的,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萧天霖十分疑惑,“现在天寒地冻,河里的水都快干涸了,娘没事去河里干什么?就是要过河,她也可以从桥上过啊?”
周铁柱面露难色,迟疑了一下才说,“娘不是在河里淹死的,而是死在村边的一条小水沟里。”
朱玉娥亲眼目睹女儿在她面前咽下最后一口气,那一刻,她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一直折磨着她,令她深陷其中,不能自拨。
让女儿风光大葬,这是她作为母亲,唯一能替女儿做的事了。只可惜,她费心了心思,却没有得到家里任何一个人的支持。她一个人孤掌难鸣,又拿不出钱,只得任由两个儿子草草将女儿埋了。
伤痛之余,她便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小儿子身上。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小儿子大学毕业后,能跟着他进城享福,离开这个伤心地。没想到,周三柱竟抛下她,远渡重洋,去了米国留学。而且这一去,就再也没有了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