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知道。”
裴轻惟扭头看向戚绥今,他发现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仿佛盛满了无限月光。
他知道了。
戚绥今是大乘期,只要她想,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裴轻惟心里有些别扭。
原来她还记挂着自己,是不是……还是在意自己的。
戚绥今合上眼睛,道:“谢谢你。”
这话语轻柔,似乎带着催眠的魔力,裴轻惟的眼皮渐渐发沉,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做了一个短短的梦。
梦见戚绥今不再渴望修道,而是去嫁了个人。
她穿着红红的嫁衣,戴着红红的盖头,嫁给了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裴轻惟是被宴请来的宾客——作为戚绥今的师弟。
他喝着杯中的酒,觉得苦涩无比。
在抬头的一瞬间,满座宾客消失,只剩他一个,眼看着戚绥今要跟男人拜堂,他立刻跑到堂上,推开那个男人,语气焦急:“我会帮你的,我会帮你的!
不要嫁人,不要任性!”
戚绥今掀开盖头,笑盈盈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呀,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裴轻惟惊醒。
他向旁边看去,身边已经没了戚绥今的身影,只余冰凉。
有一张信纸在床头。
他拿过那张纸,上面潇潇洒洒写着几行字。
“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或许几天,又或许几年,也或许几十年。
我已经跟周迹打过招呼了,这长仙殿允许你住着。
还有,我昨晚写的那张纸上,是我修炼得来的精华,你可仔细阅读背诵,保你进步神速,大乘期指日可待。
希望我再次见到你,你就变得很厉害了。
勿念。
——戚留。”
裴轻惟愣了一会儿,慢慢从床上下来,手里还捏着那张纸,喉咙忽然发干,像火烧一样,他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碗茶,端起来喝了之后,缓步踱到窗户旁,推开。
两年。
他这两年日日夜夜地想,没人知道他每天都是怎么度过的。
当年赌气离开,是他做的最后悔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