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烨忽然想起来了,这女子好像是那天失火时裴轻惟救出来的。
按说裴轻惟一般不随意在宗门内走动,更不可能来律法堂,那天说是路过,实际情况八成跟这个相反,眼下看这两人关系又有些难以言说……
段烨思来想去,未发表意见。
廖思凝感受到了冰箭里凝聚的杀意。
裴轻惟是真的想杀她。
她眼睛睁得有些发干,冷笑连连:“好一个打便打了,裴山主,你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莫非是与这女弟子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才这般出急不可耐出来护短?”
她刻意放大声音,确保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见:“堂堂一山之主,行事竟与那被美色迷惑的昏君一般,你修的道,难道是徇私枉法之道吗?”
冰箭似乎又上前动了动,刺骨的寒气要把廖思凝的眼皮冻僵。
牧净语站出来:“轻惟,你别冲动!”
裴轻惟低声笑了一下,目光凝在廖思凝扭曲而恐惧的脸上。
“你弄错了一件事。”
他声音异常平静。
“我护她,不是因为她与我有什么关系,是我自愿。”
“只要她开心……”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敲进人的耳膜。
“别说死两个,你们鬼峰的人都死绝又如何。”
“……”
未等有人说话,只听宋兼剧烈地惨叫起来,众人一道看去,正看见他的手指从指尖开始崩裂,如同被线割过一样,层层剥落。
其中有少许鲜红的血崩溅到乌世楠身上,他吓得哆嗦着往后退,嘴里“啊啊”
地叫着。
廖思凝一动不敢动——
裴轻惟真是有病!
!
她又惧又怒,“你……你伤了我的弟子!
你居然伤了我的弟子!”
“廖峰主,”
他指尖微动,一枚晶灵如活物般游到宋兼头顶,“你教徒无方,宋兼在证据确凿之下仍巧言令色,攀诬他人,有失察之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宋兼,最后落回廖思凝脸上。
“我帮你清理门户,你该感激才是。”
戚绥今也没想到裴轻惟能做出这种事,她想了想,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廖思凝眼前的冰晶开始后退,最终握在手里。
然后她慢慢挪到裴轻惟身边,把冰晶塞到他手里,悄声道:“冷静下,收起来吧。”
她送完要离开,手腕毫无预兆地被裴轻惟捉住,随之是他温热的指腹滑过手心,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地嵌入她的指缝,反扣住,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廖思凝强忍惧意,挺直脊背,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裴轻惟!
你今日仗着修为高深,在律法堂前公然袒护外人,戕害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