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凌瑞的声音刺破了她释然的外衣,把这件事变成她眼前的,过不去的一道坎。
他说,他喜欢上自己了。
喜欢上。
喜欢,上?
阮妍:“……”
乍一听古怪,但她很快明白,抓他字眼的纰漏,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他们之间既定发生的事实。
并且,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一点也不在意。
“我对你有好感……”
忽然,他又对她说了这句。
而且,和刚才直截了当的表白言辞相比,池凌瑞在进行更委婉的表达时,竟然多了一阵迟疑,甚至是害羞。
“你能理解么?”
他追问。
有好感?
扑面而来的既视感让阮妍恍惚,这不是她的说辞吗?
只是,现在重新从池凌瑞这里,还给了她。
是的,他在用她的语言,试图和她拉进距离。
她对他有好感,他也对她有好感,那么,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以!
?
他不要她的对不起!
他要她。
“但我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啊……?”
阮妍静静地望着他。
然而,她已经不是当时那个脑子不清醒的她了,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她自始至终喜欢的人,都不是他。
所以,她才能如此毫无心理负担地将他对她的评价,用于自我评价。
只可惜,她以为她能够做到完全自洽,但当她说出自己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时,嘴角仍然不自觉流逝掉一抹惨然的笑。
那是根植于内心,对这个形容词的抵触。
“那又怎样?”
几乎是不假思索,池凌瑞欺身上前。
阮妍:“?”
“我不在乎,”
瞳孔中倒映着一双迷人又迷茫的眼睛,池凌瑞前所未有地坚定,
“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女人,”
他说,“如果你担心我们的事情会被发现,那么我也不介意——”
说到这里,池凌瑞也停顿了一下。
可是只停顿了一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