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关在那间黑漆漆的屋子里,每日过得浑浑噩噩。
又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子,门外有人跟她说话,她立刻将门缝扒到最大。
那人坐在轮椅上,侧着身子,她只看到对方生了银丝的鬓发,心里莫名的难受。
她努力贴着门板,然后听到那人说:“你把孩子生下来吧。”
孩子?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眼里露出一丝笑意,这是她跟……
他却说:“那是君生的孩子。”
她愣住了,只觉得心如刀割。
他也这样说,他竟也这样说……
那一刻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为了苟且偷生,臆想出一个少年,跟她说他们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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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管家大笑着说:“方无忌不是方君生的儿子,他就是方观山的亲子!”
“我骗方君生说有人要害方家,他还真就信了。
然后我拧断他的脖子,伪装成上吊,还临摹他的字迹写了一封认罪的血书,你们也信了。”
他哈哈笑着,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其实他临死前找过方无忌的母亲,是我带他去的。
方无忌的母亲知道他来找我,但你们谁都不肯听她说话。
不过这不能怪你们,因为我在她的饭菜下了药,她整日昏沉沉的,什么都不知道。”
【好畜生!
】
宋秋余作为外人都听不下去了。
张管家高声说:“但将她逼疯的却是你们,你们逼她生下了方无忌,又将方无忌抢走了,把她关了二十多年,彻底变成了一个疯子。”
“等方无忌知道真相,你说他会不会恨你们?”
张管家的声音带着癫狂与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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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她便时而清醒,时而昏沉。
有一天,她突然发现自己肚皮隆了起来,她吓坏了,怀疑这是上天惩罚她的不守妇道。
她拼命拍打肚皮,想让肚子恢复正常。
那个少年怎么还不回来,真的是她臆想出来的么?
很快有人跑过来拦住她,那些人捆住她的手脚,每日强行给她喂饭喂水。
她的意识再次混沌起来,偶有清醒的时刻,但不多,她也不想清醒。
直到某一个晚上,她感觉肚皮一直在动,她很害怕,摁住那个乱动的东西,对方隔着肚皮戳了戳她的掌心。
她愣了一下,忍不住弯腰将耳朵贴到肚皮听动静。
这个举动惊动了看守她的人,似乎怕她再伤害孩子,他们又捆住了她。
隔了几日,看守她的人见她没有过激的行为,又将她放开了。
这里没有人跟她说话,她无聊的时候就摸摸肚子,里面的小家伙会动一动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