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观山话音落下,身后的小厮便捧着一个檀木雕花的盒子,里面是一些银票。
方观山道:“这是我们方府的一些心意,还请沐公子收下。”
他赶客的意思很明显,不等宋秋余开口,二姑奶奶吼道:“他们不能走!
二十年前的冤情他们都能破,爹的案子他们必定也能!”
方观山淡淡看向二姑爷:“贺璋。”
二姑爷心头一震,忙应:“大哥,您吩咐。”
方观山说:“带你夫人回房休息。”
贺璋忙不迭小声劝二姑奶奶回房,她怒不可遏地挥开贺璋,瞪着方观山:“我不走。”
方观山对身后的仆从道:“扶二姑奶奶回去。”
如今方老爷子死了,方观山便是方家的家主,方家三四个粗壮的婆子上前扶二姑奶奶,说是扶,其实是半强制地钳着她往外带。
“方观山,你敢!
放开我……”
二姑奶奶被带出院子,仍旧能听见她不甘的怒喊,以及二姑爷小声的劝慰。
“咱先听大哥的,大哥心里肯定有主意,你别拧着来。”
“放你爹的屁!
他所谓的主意就是赶小沐他们走?我绝不相信我爹会自尽。”
第74章
宋秋余与章行聿被方观山客气地送出了方府。
看着府门上高大的牌匾,宋秋余挑了挑眉,不由地问章行聿:“兄长,你有没有觉得方观山的态度很奇怪?”
章行聿看过来:“你怀疑他?”
宋秋余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听方无忌的意思,老爷子昨日就有了自尽的想法,那时方观山还在昏迷呢,不可能是他设下机关杀死方老爷子。
但是……
宋秋余眉头紧拧,神色纠结:“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清楚哪里古怪。”
“那便别想了。”
章行聿翻身上马,低垂的眉眼如玉温润:“启程吧。”
宋秋余又看了一眼方府,朱红的大门金钉兽环,两座石狮子轩昂威风,就像话本里说的那种兴旺了百年的钟鼎之家。
盛极必衰,也不知方老爷子走后,方家的荣耀还能不能再延续。
宋秋余收回视线,笨拙地爬上烈风的背上。
小猴子悬挂在门前的桂花树上,见宋秋余要走,便利落地攀到他肩头。
宋秋余原本想将它留在方府,让方无忌照看,总比跟着他赶路要幸福自在,但方家接连发生这么多事,想来方无忌也没心思照料它。
“行吧。”
宋秋余喂给小猴子一块肉干:“那你就跟着我们走。”
小猴子双手抓着肉干,刚咬下一口,烈风便拔蹄狂奔了出去。
宋秋余肩上的小猴受到惊吓,丢下手中肉干,唧唧乱叫着死死抓住宋秋余。
“烈风——”
宋秋余崩溃的声音融进风中:“你这匹臭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