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余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
对了,那个秀才长什么样子?”
铭延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是孙秀才,便开口简单复述了一下孙秀才的长相。
宋秋余语出惊人:“这个孙秀才我跟我兄长见过。”
李铭延当即有些不安,担心宋秋余将他宽宥处治孙秀才的行径上报朝廷,这可是大罪!
李铭延忙向宋秋余解释来龙去脉:“孙秀才在此地有神童之称,十六便中了秀才,之后考了十几年的乡试,却屡屡不中。”
宋秋余了然于胸:“所以他怀疑是乡试考官收取贿赂,然后开始痛恨朝廷,觉得陵王才是救世明主?”
宋秋余每说一个字,李铭延的心便快跳一分。
他急于为自己脱罪,没有正面回答宋秋余,支吾着说:“后来孙秀才变得疯疯癫癫,他这样的人陵王余孽怎么会收?我绝不是为了徇私才从轻处治,还请宋公子莫要误解。”
宋秋余看着李铭延:“你的心倒是很好。”
李铭延满身是汗,一时不知道宋秋余是夸赞,还是挖苦,他惶然道:“宋公子这话实在是折煞我了,我……”
宋秋余打断他:“你别怕,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心肠也不坏,怎么会跟郑国公他们勾结到一起?”
李铭延:……
李铭延放过孙秀才,无非是一个读书人对另一个寒窗苦读的读书人生出的怜悯。
孙秀才无权无势,又疯疯癫癫,李铭延想着他惹不出什么大事,也就放在大牢关了他一年。
宋秋余一句勾结,又让李铭延连连虚汗。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跟郑国公勾结?胡总兵是郑国公的人,整个南蜀也算郑国公的,他来此处当官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得和光同尘,一同抱郑国公的大腿。
若他不这样做,那便是异类。
异类是要被肃清的!
李铭延幽幽一叹:“宋公子您这话又折煞我了,我这样一个小人物,哪里有得选?”
【你这样的官都说自己是小人物,那南蜀的百姓呢?】
【这个韩家看来必须得倒。
】
李铭延一口气呛不上来,憋得差点翻白眼昏死过去。
这个宋公子张嘴就是吓死人的话,章大人在哪里,真的不管一管吗!
李铭延不敢再跟宋秋余待下去,寻了一个借口就要溜。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就会出意外了,就是不知道第一个死的人是谁。
】
李铭延脚步放慢。
【会是胡总兵么?】
李铭延:?
【反正我希望是他,但如果他死了,那陵王余孽会不会趁机起义?】
李铭延:!
【若真是这样,那就有热闹看了。
】
李铭延:!
!
这算什么热闹!
这是天下头等要命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