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行聿没有隐瞒:“是蔡义和与胡中康来往的信函。”
胡中康正是胡总兵,在林中被章行聿设计削下了脑袋。
宋秋余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难怪温先生要杀蔡义和,原来姓蔡的跟胡中康有勾结!”
“胡中康多次打着剿灭叛党的名头向朝廷要军饷,那些军费大多都纳入他囊中,少部分成了白巫山上的供给。”
章行聿语气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嫉恨如仇的小宋淬了一口:“嘴上说着忠君爱国,心里其实全是生意!”
最倒霉的还是南蜀百姓,被这帮子人坑害得水深火热,苦不堪言,成了他们敛财的牺牲品。
【胡中康敢在南蜀无法无天,肯定少不了郑国公等人的暗中支持!
】
宋秋余祺贵人上身,义愤填膺道:“我们写信向小皇帝告发,告发郑国公他们秽乱朝廷,罪不容诛。”
章行聿很理智:“如今你我是叛党,郑国公大可以推说我们是为了离间君臣,故意捏造胡中康与蔡义和的书信。”
宋秋余恨恨道:“这些狡猾不要脸的老登!”
“种其因者,须食其果。”
章行聿宽厚的手掌抚过宋秋余,声音比安抚还要温柔一些,像是在哄他:“不必生气,总有一日他们会受到应得的惩处。”
宋秋余喉咙动了动,章行聿看过来的专注目光让他感受到一些不自在。
宋秋余忍不住抓了抓鼻子,木木地“哦”
了一声。
章行聿摁住宋秋余的手:“怎么总抓鼻子?”
宋秋余鼻头热热的,下意识往回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有。
就是有点痒,可能是被蚊虫叮到了。”
章行聿极轻地笑了一下,随后神色转正,叮嘱道:“这两日你避一避献王,尽量不要跟他见面。”
宋秋余瞬间来了兴趣,忙问:“他是不是要害我?”
【也是,他对邵将军都能动杀心,更别说我了!
】
【弄死我,从小局上起到一个杀鸡儆猴的作用,从大局上起到一个激化矛盾的作用。
】
【我以为我会死在郑国公手中,原来我的埋土之地是南蜀!
我死后章行聿定会跟献王彻底撕破脸皮……】
宋秋余正有理有据,慷慨激昂的分析时,章行聿出言打断道:“没人要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