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们终于见识了宋秋余传得神乎其技的“言出法随”
。
一行人刚回到白巫山,就变天了。
先是起风,风将稀薄的云吹聚在一块,遮住了日头,天色变暗。
随后淡白的云渐渐变成乌黑的颜色,风越来越大,太阳彻底不见踪迹。
【要下雨了!
】
终于感受到一点凉意的宋秋余很欣喜,闭着眼睛感受到风中含着一丝湿气,极俊的眉眼在绿林之中透着神性。
落在宋秋余身上的目光极为复杂,既有忌惮敬畏,又有抵触跟敌意。
宋秋余若真能跟他们一个阵营,那简直有如神助,若是不能那便是灭顶之灾!
【希望雨下大一点,最好再来几道雷劈开金矿。
】
宋秋余在心里暗暗祈祷。
其实他不是很想打仗,小皇帝看起来应该是一个明君,他希望挖出金矿,大家看在钱的面子上就别以卵击石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
但宋秋余愿意相信章行聿,相信章行聿不愿百姓再受战乱的苦楚,不愿看到血流成河,浮尸百里的画面。
-
看到变色的天,献王亦是十分欣喜,走出营帐想找章行聿,却看到他身侧的宋秋余。
献王面上的笑当即有些僵,他不愿跟宋秋余过多交道,悄然折了回去。
墨色的云越积越多,却始终听不见一声雷鸣。
献王如热锅上的蚂蚁,在营帐内来回踱步,时不时便看一眼天色,大概是因为心焦,头疾又犯了,他忍着痛吃了几粒药。
不多时,随宋秋余他们今日下山的亲信来回禀,将城内宋、章两人的所作所为,包括秦信承起兵谋反都如实告诉献王。
秦信承起兵一事,献王昨日就收到了消息,因为拿不准章行聿与秦信承暗中是否通信,因此没点破这件事。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俱在,献王不想再等了,章行聿是真情还是假意,今夜验一验便能知晓。
献王派人将章行聿请了过来。
纵然心急如焚,献王面上却丝毫不显,与章行聿寒暄着提到了烈风。
“数十载没与烈风见过了,它如今怎么样?”
献王笑着追忆往事:“当年差点被它踏死。”
章行聿没答,静静听着献王讲当年被秦信承挑下马,差点死掉的“趣事”
。
他没讲的是,若非邵巡拼死相救,献王不是被秦信承活捉,就是被烈风踏死。
邵巡脸上那道疤,正是救献王时留下的。
献王从烈风提到秦信承,又说起近日他谋反一事,这才问章行聿:“我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何要反?上次听秋余说了一嘴,好像是为了雍王,他俩是怎么回事?”
章行聿言简意赅:“秦信承爱慕雍王。”
“……”
献王眼皮抽了抽,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寻思就算章行聿扯谎,也没必要扯这样离谱的谎言。
这事太过离奇,他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