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和小孩子闹矛盾,最后肯定是被劝一句,算了算了,她们还只是个孩子。
严格教育,别人说虐|待。
放养不多做管教,别人说是,哎,果然不是亲生的,都不好好教。
后娘难为,便是如此。
然而,纪莉莉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按照道理说,这些事儿,应该由纪莉莉的娘来说的。
谢娇想了想,问:“你娘知道这事儿吗?她怎么说?”
纪莉莉笑了笑,说:“我还没跟我娘说呢,现在只不过是处对象,又不是要结婚,我说这么早干什么啊?现在是给你看出来,我才告诉你的。”
说完,又问:“娇娘,你刚才为什么说要了解那么多事儿啊?”
谢娇看了纪莉莉一眼,说:“你确定要我说?我说的话,你很有可能跟你现在的对象走不下去。”
纪莉莉不是一个不敢面对现实的人。
她性格刚毅,眼里容不得一丁点沙子。
她说:“你讲,我很多事儿都不知道,你晓得,我希望你能教我。”
纪莉莉都这么说了,谢娇怎么会遮遮掩掩?
谢娇仔细说了做后娘的难处,以及如何旁敲侧击的去了解男人。
纪莉莉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问:“不过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纪莉莉是接触过谢娇家里的小姑娘的。
她所认识的小姑娘,要么是小晴小雨那样的,乖巧腼腆,特别懂事,特别可爱;要么是二丫那种,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讨好人起来,那是一套一套的,可以让人捧腹大笑。
谢娇笑了一声,说:“那你是没见过我家二丫调皮捣蛋的时候,你没发现,我家二丫三天两头挨罚,在家里做苦力,干活吗?那都是因为她性格恶劣,搞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出来。”
“就前几天呢,二丫因为长期让大铁背锅,惹毛了大铁,大铁不跟她玩了,她十分生气,不给人道歉就算了,还坑大铁,引她的同学,绕进我家后院,吃掉了留给我娘,我荣哥的西瓜,然后甩锅给了大铁,指认大铁偷吃。”
纪莉莉也不像别人一样,认为小孩子搞这种无伤大雅的事儿没什么毛病,她能准确明白谢娇所说的毛病在哪儿。
她有些诧异,问:“二丫还做这种故意害人的事儿?”
谢娇哼笑一声:“不仅呢,她搞出来的幺蛾子,那可谓是罄竹难书。去年的时候,她和大铁把我家乡下的厨房都给烧了,后来拿着我大哥偷偷塞给她,让她给我的钱,以及各类票据,她没给我,直接给别人换了兔肉,偷偷在山上,烧肉吃。还有呢,前段时间,还骗钱,她以骗到钱而自豪,倒不是自己私用,而是来展现自己的聪明。”
“像小晴小雨,她两倒是听话懂事,但她们那是爹没了,娘比没有还不如,小小年纪遭受太多,使得不敢使脾气。可就算这样,也是很难管教的,这样乖巧的小孩,如果不给她们爱护,不给她们家的温暖,和归宿感,那以后,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给骗走了,以后指不定得多苦。只有感受过温暖,和爱的小姑娘,才不会把别人的施舍当做宝贝,不会因别人的小恩小惠就被感动。”
“莉莉,养孩子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自己的孩子,真是太不听话了,你还能动手打,可后娘不一样,你打不得,也骂不得,还不能完全不管。”
纪莉莉沉默了下来。
隔了好久,她说:“可是那个人,真的很好,我蛮喜欢的。”
谢娇一针见血的指出:“你看见谁,你都很容易看上别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你前夫的,但陆博宁,他不过在你哭的时候,给你安慰,你就看上他了。魏平安,不过是在你手痛脚痛的时候,把你抱回来了,你也看上他了。这次呢?这个男的,你是怎么看上他的?”
纪莉莉:“……”
突然心虚了,磕巴了一下,说:“就、就我去百货大楼时候,买的东西太多了,差点摔一跤,他扶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