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向荣招呼谢娇过来吃饭,同时还说:“他以前就是这样,算是一股清流。他孙女什么病?怎么从北市专程跑过来看病?”
谢娇摇头:“还不太清楚,不过听他描述,好像是和秦老爷子差不多的病状,头疼,怀疑里面长了东西,但在医院里一直没查出来问题。应当是想让罗老头和陆博宁看的,但他说自个家里如今青黄不接的,连排队的号码都没有,所以另寻蹊跷,跑到这边来找我了。”
“确实是这样,”陆向荣给谢娇说起了张老爷子的来历,讲张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是如何的英勇,前些年还没退下来时,也是一板一眼,非常认真,绝不会亏待他手下的兵,让手下兵执行任务时,作为后方部队,那是连轴转为他们提供方便,“只可惜,后继乏力,两个女儿嫁的是寻常人家,两个儿子也没有那方面的才干,做了工人,没有参军。倒是唯一的孙女,听说有他年轻时候的风范。”
谢娇唏嘘。
难怪这么急切了。
这唯一的独苗孙女,可谓是他的继承人了。
谢娇说:“希望不是想秦老爷子那样严重,不然就算开了刀,动了手术,可能也没几年活。”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苍怜人,张老爷子带孙女张青莲来时,谢娇切脉一看,竟什么毛病也没查出来。
但十四五岁小姑娘眉目间的隐忍不是装出来的,她是真的疼。
谢娇想了想,问:“什么情况下最疼?”
张青莲说:“看书看多了,就疼。”
边边角角偷听的几个小孩立马看向大铁,其意分明。
——都是不爱学习闹的。
谢娇不知道小孩们所想,要是知道肯定是表示大铁和张青莲完全不同。
大铁是犯懒,不喜欢读书,所以看见书就脑壳疼。
是为难成这样的。
而张青莲,据谢娇所知,这小姑娘可能是超忆症。
这个病症,谢娇原本也是不了解的,但她接触过这方面的人。
记忆力卓越的见过就不会忘。
这听起来非常厉害,非常叫人羡慕,但实际是很令人痛苦的。
因为这是属于无选择记忆。
也就是说,即便他们不想记住那些东西,但只要看一眼,脑子就已经记住了。
患者,他们都没有遗忘的能力。
超忆症,是没有办法用药物治疗的,上辈子作为医药行业的佼佼者,谢娇非常清楚这点。
手术也没法治疗。
要解决这个问题,只能靠心里调整,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要经常进行一些心理咨询。
但这些对于这个时代来讲,基本不可能。
心理医生根本不存在。
谢娇想了想,说:“你,你能吃中药吗?我可以配几幅中药给你,但你这个情况,更多的还是看你自己调整。”
张青莲和张老爷子都有点懵。
治病不是靠医生治吗?靠自己调整是个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