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毛红惠以为谢娇知道她要走后,会问她很多事,还会教她很多事,她甚至都做好了愁眉苦脸,说心事的准备。
结果谢娇平平淡淡的一句祝福,让所有话,卡在了喉咙眼,吞不得,也吐不得。
毛红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谢娇平静的双眼时,她什么都讲不出来了。
两人在更衣处里沉默了许久。
耽误的时间太久了,谢娇不耐烦继续待下去了,直接问:“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得回去工——”
话还没讲完,毛红惠冷不丁打断,说:“娇姐!我——”
喊人的声音很大,像是鼓起勇气。
但谢娇的视线太过平静冷漠了,毛红惠没法再像以前一样,什么都张口就来了。
“对不起。”毛红惠终于感觉到了,上次的事,真的伤透谢娇的心了,谢娇不打算与她保持以前的亲密了。
这是她自作自受。
毛红惠不打算自说自话,在谢娇这儿寻求想要的安慰和解决办法了,她知道自己得不到,也不配。
最后争取来的私谈,还是好聚好散的好。
毛红惠并不想最后在谢娇这儿留下个歇斯底里的怨妇形象。
道歉后,毛红惠转身就走。
行至门口,谢娇终究还是心软多说了一句:“毛红惠,爱人先爱你自己。”
这话,毛红惠究竟有没有听进去,谢娇不知道。
毛红惠在门口停顿片刻后,哽咽着说了句谢谢,就走了。
第二天,人就跟着魏平安随军去了。
谢娇没去送,她还是后来听陆勉之说,才知道毛红惠是哪天走的。
不过,就算当时知道毛红惠是什么时候走,她也不会去送。
时间转眼就到了十二月。
腊月寒冬,挺冷的。
这个天,乡下已经没什么事儿要做了,谢海信便从乡下搬到了县城里,帮衬着老婆子李香,跟着一起照顾小孩。
但两个孩子都没断奶,谢娇依旧得医院家里两头跑,就怕饿着了两个孩子。
大雪纷飞,这来回跑,着实艰难。
陆向荣担心谢娇在两头跑得到过程中生病,便提议两个孩子断奶的事儿。
谢娇没同意。
她上辈子听说过,小孩子要养的好,最起码要吃六个月的奶。
这两个孩子才多久啊?
最起码要等明年翻过年来了,再断奶。
陆向荣清楚直白的劝,是劝不了了的,于是他拐了个弯说:“你这来回跑,要是冻病了,两个孩子还能吃?”
母体生病了的话,小孩就不能吃母体的奶了。
谢娇自己就是学医的,清楚这事儿不是封建迷信,是真的不能。
稍作考虑后,谢娇问:“你说,我要不要请个假啊?”
陆向荣只要谢娇不生病,怎样他都赞同,他当即说:“可以。”
谢娇犹豫不决,因为冬天太冷了,很多人都容易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