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余的尖叫声响彻整个白巫山,即将攻上山的雍王部下大惊。
不好,宋公子出事了!
为首的武将眼眸一沉,此刻脑子只有攻山救人这一个想法。
宋公子若真出事了,皇上问责雍王殿下那可怎么得了!
箭是献王手下射出去的,献王见状瞳孔地震,大惊失色。
他是用眼神暗示他们制造混乱逃生,没让他们冲着宋秋余射箭,这种行为无异于找死!
献王既慌且怕,在亲信的掩护下,连滚带爬地朝着营帐那个豁口爬去。
见献王想跑,李晋远神色一厉,快步追上前,却被献王的护卫拦住了。
李晋远功夫底子弱,在对方凶猛的招式下,很快便败下阵来,邵巡赶忙上前帮忙,两三剑就挑下对方手中的兵器。
邵巡一动手,顽固派们紧随其后与献王的人缠斗在一起。
原本他们不想在大庸朝廷面前内讧,但被宋秋余羞辱后,只想在临死前杀掉献王,为丧命在洪城的亲人报仇。
宋秋余老老实实躲在章行聿身后,他可不想死在黎明的胜利前,这种死法不仅窝囊,而且很没必要。
随行的人问:“章大人可否动手?”
章行聿摇了摇头,开口道:“这是白巫山上内部的事,我们不必插手。”
宋秋余紧紧扒拉着章行聿,贪生怕死之余也不忘探出头看热闹。
献王的人且退且打,两拨人从营帐内打到营帐外。
远处的天已经破晓,山中的雾气全部散去,露出一轮薄红的日头,连绵的青山也显现出壮丽又多情的轮廓。
看着纠缠不休的两拨人,宋秋余莫名生出一种感叹。
【南蜀的山川这么美,可惜没人静下来好好欣赏,老想着打打杀杀。
】
章行聿侧头看向宋秋余,他的侧脸被日头描摹得灵秀俊气,眼睫虚虚垂着,眸底一片澄澈。
章行聿心中一动,抬手摸了摸宋秋余。
宋秋余立刻歪头看过来,眼睛带着询问:“怎么啦?”
章行聿没有说话,只是扣住了宋秋余的手。
宋秋余:?
宋秋余看了章行聿一会儿,见他确实没事,这才转头继续看前方的战况。
顽固派虽然年龄不占优势,但作战经验丰富,且不怕死,献王这边的势气渐弱,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
献王望了一眼见不到底的崖壁,两股战战,压根没有当年他兄长纵然一跳的豪迈。
这一幕被宋秋余精准捕捉到:【啧啧,就知道你这老登没骨气。
】
献王被宋秋余激得气血上涌,当即朝崖壁迈了一步。
呼啸的风声刮在耳边,献王一个激灵顿时冷静下来,再也支撑不住地瘫软在地上。
【孬种!
】
献王:……说话不要这么难听,他只是不想像邵巡这类莽夫做无谓牺牲,这有错么!
知道大势已去,献王反而冷静下来,避开宋秋余的视线,向还算好说话的章行聿道:“我愿带着我的亲信被朝廷诏安,只望当今圣上能给我的部下一条生路。”
【谁说要招安了?是让你们投降!
】
【给自己部下求一条生路,话说这么好听,分明是自己怕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