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两个宫人立时将他按倒,“放肆”“大胆”之声此起彼伏,其余众人皆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他的掌心还戴着他母亲的绿宝石戒指,险些将她的脸颊划破。
姜姒自己也怔住了。
她愣怔了很久,没想到许之洐如今居然还敢打她。待她回过神来,立刻起了身,疾步去寝殿匣子里抽出了匕首,复又疾步走来。
斥退众人,将许之洐按倒在地,眸光杀机毕现,口中咄咄逼人,“许之洐,孤险些忘了,你还有一只手。”
那人在她身下大口喘着气,闻言嗤笑一声,“你杀人亦是我所教,那我再教你一次,若要弑主,该割断此处!不要给自己留半分后患!”
他指向自己的脖颈。
他的脖颈亦是青筋暴突。
姜姒揪住他的领口斥道,“你真当我不敢吗!”
那人勾唇一笑,“你不敢。”
便见姜姒甩开袍袖高高扬起匕首,利落地在他颈侧划了一刀。
“刺啦”一声。
他凝眉闷哼。
但他并没有死,也并没有血流如注。
那一刀力道掌握得极好,只不过划破了他最浅的一层皮肉罢了,却也划开了口子,渗出血来。
许之洐乍然睁眸,“今日若不杀我,来日定当后悔。”
姜姒讥笑不已,“你还能有什么来日!”
话音旦落,又是一次手起刀落,那匕首便在他颈窝又划上了一刀。
他依旧没有死,也并没有血流如注。
这一刀力道掌握得亦是极好,只不过划破了他最浅的一层皮肉,却也划开了口子,渗出血来。
那人方才登时闭紧了眸子。
此时又蓦地睁开。
却见姜姒突然俯身探向他颈窝的两道伤口,他心里骤然一跳,谁知她不过是在那两道伤口上狠狠吸了一口,他拧紧了眉头没有动。
而姜姒抬起头来,似饕餮一般唇畔沾足了血,一手仍扬着匕首,恶狠狠道,“听着,孤要饮汝血、食汝肉,寝汝皮!”
许之洐怔然相望,这就是姜姒。
她能低入尘埃,亦能高不可攀。
她有菩萨心肠,亦能杀人如麻。
就是这样的姜姒,让他痴迷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