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不见宴安回来,他女儿的哭声却一直不见小,他便催道,“宴安,走罢。”
宴安踟蹰着应了,很快有脚步声上了马车。但无人打马,马车也没有动。
他便问,“你在磨蹭什么?”
少顷车帷掀开,他正要斥责宴安几句,进来的却是那最熟悉的人儿。
他愕然将话语止在唇边。
她浅笑问道,“你要去哪儿?”
他垂眉笑道,“去燕国。”
怕她误会,又补充了一句,“只是送婵儿来,并不是要来扰你,这就走了。”
她便问,“你的身子好些了吗?”
他点点头,“好多了。”
“去燕国干什么呢?”
他笑道,“那里有我的王陵。”
燕国有他的王陵,早在永宁三年便修好了,他便去他王陵,甚好。
自燕国起家,亦埋在燕国大地。不算落叶归根,却也算最好的归宿。
她长睫轻颤,见车中只有一口木箱子,便问,“行装都带好了吗?”
他笑道,“没有什么可带的,该带的也都带了。”
“只有宴安一人吗?”
“一人足矣。”
见她一时无话,他便温和催道,“下车吧。”
她问,“还回来吗?”
他说,“不回了。”
她又问,“没有什么要叮嘱的吗?”
他顿了片刻,轻轻摇头,“没有。”
没有什么可叮嘱的,孩子们没有他也会好好长大,她没有他也会过得更好。
她点点头,“那我与婵儿陪你去罢。”
那人一身的坚甲顿时碎得七零八落,他的眼里水光滚动,抬眸时双目泛红,“什么?”
“我与婵儿陪你去燕国。”
他嘴硬道,“你不必为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