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御书房批折子,今日来给他上茶的宫女是个生面孔。
今日的折子说的是南省开始流行起一种传言,说三十年后,老天爷会降下一个天兵,来保护南省,这种流言听起来实在是有点离谱,顾诚戟拿着朱批,正犹豫着写一个“将散播流言者擒获,以儆效尤”还是写一个“随便”的时候,那小宫女手一抖,半杯茶泼到了折子上。
顾诚戟:“……”
他甚至都还没来得急发怒,那小宫女就忽然嚎的跟死了亲爹似的,把顾诚戟都给吓住了,还以为她犯了什么癔症,门外守着的来福赶紧进来,结果一看见那小宫女的脸,也愣住了。
那小宫女跪在地上,扒着他的袖子嚎丧,“陛下……求陛下恕罪……”
来福小心翼翼道:“陛下,这是虞丞相的亲孙女,今日虞丞相进宫,和顾大人议事,是小的疏忽,这事没和陛下说,前几日虞丞相说,虞小姐顽劣不堪,要让她进宫吃点苦头。”
顾诚戟看了她一眼,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所以,就让她给朕上茶?”顾诚戟挑了挑眉。
来福连忙说:“虞小姐是来当宫女的,所以也没人知道她的身份,虞丞相说了要保密,这上茶大约是……刚好轮到她了。”
顾诚戟摆了摆手,”算了你下去吧。“
来福立马下去了。
虞小姐还跪在地上,哭的顾诚戟脑瓜子嗡嗡的。
他说:“你别哭了。”
虞小姐止了泪水,希冀的望着他,“那陛下是原谅臣女了吗?”
顾诚戟面无表情,“你再嚎下去,朕的耳朵要驾崩了。”
虞小姐:“……哦。”
他拎起湿漉漉的奏折,叹了口气,本来就头疼,现在耳朵一起疼了。
倒是虞小姐歪着头看了眼奏折内容,道:“陛下可是在忧心奏折上的事?”
她这举动其实已经是大不敬了,但顾诚戟因着她姓虞,也没怪她。
虞小姐大着胆子说:“臣女的爷爷在家里时,曾和我说过这事。”
顾诚戟意动,她姓虞,众所周知,虞家上到虞丞相,下到义女温鱼,个个都是聪明人。
说不定她能有什么见解,就算没用,听一听也好。
顾诚戟淡淡道:”你有想法?“
虞小姐沉思片刻,掷地有声道:”臣女觉得,应该把他们都抓起来!“
顾诚戟:”……“
虞家怎么真出了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