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孟严便将刚刚那块原本要夹给关心雨尝的肉收回来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说出的话永远那么出其不意:“小师傅你都不夸一下我的么?”
“……”
关心雨真是不服这人的口才和脑筋思维转换都不行,这才一块肉的功夫,她就成了他的师傅,多了个……徒弟。
虽然明知道这男人装演成份居高,关心雨还是十分公式化的夸了一句:“第一次能做成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你不做咖啡厅,改行做餐饮应该很有天赋。”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源于她身边的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霍厉枭在生意场上上素有玉面阎王之称,可见手段之狠辣,旁人见了阎王,但凡听过些名号的,无一不战战兢兢。
这个称号不是白来的,耳濡目染,她也能敏感的察觉到别人的微妙情绪和伪装。
讨厌一个人不一定非要翻脸,看清一个人不一定要揭穿。
孟严神情认真的想了想:“我考虑考虑。”
怎么做菜教了,菜尝了,该到她进入主题了,关心雨放下筷子,坐姿随意的样子后面的椅背靠了靠:“我能问下,我大哥和你是怎么认识的吗?”
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吃着黑糊的肉块,半晌孟严抬眸扫了一眼周围,唇角勾起,一字一字问道:“你同意教我做饭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意图就这样径直被毫无预兆的拆穿,关心雨显然有些没太反应过来。
神情微滞的看向孟严,见他又低头吃了一块肉,那薄唇勾起的弧度令人毛骨悚然,孟严喉结上下滚动着,抬眸幽幽地望向她:“小师傅,不是我不告诉你,是他特地交代我不能告诉你。”
关心雨眼皮耷拉下来,霎时沉默了。
也对,大哥是最懂她的人了,在和他近距离见面后,会忍不住想要打听他来这里的所有。
包括当年,他和养夫齐家销声匿迹,唐程也料到了关心雨势必找他刨根问底。即使他没有正面回答,也会第一个想到这家咖啡厅的老板孟严作为探知的突破口。
“一个字都不能说?”关心雨问道。
“一个字都不能说。”
孟严也回答的干脆。
“我现在是你师傅也不能说?”或许事关自己的大哥,关心雨不像对待平常的人和事一样,冷静持重,忍不住再次问。
孟严眼底一黯,脸上是浅淡的笑,嘴上却还是拒绝:“不能。答应别人的事,我从来不会食言。”何况那人还是他的……
关心雨看他神情没有半分松动的迹象,有些泄气。
所以……她今天白来了。
没什么情绪的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正在酝酿着怎么开口说自己想撤了。
外面就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就像是算准了她要离开的时间一样。
关心雨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抬眸往外面一看车子的造型,立马站起身。
“我得走了。”
今天这事儿,就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再他昨晚明显有些闹情绪的情况下还私自出来见其他男人。
与其背着他被他抓到她在做令他不舒服的事,所以来之前,关心雨就明智的选择和霍厉枭坦白从宽,今天出门见谁,干什么以及非见不可的目的。
霍厉枭当然允准。
换做别人说不准,可关心雨不同,他对她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就连那些莫名其妙的吃醋情绪,也被关心雨这一主动坦白的举动抚平了,在她离开前,问她需不需要他来接她。
关心雨认为没什么不可以的,就和他说了大致时间点,才有了霍厉枭的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