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四十多分钟后,三人抵达柳墨白家中。
柳墨白的家位于江边,面积不算大,但环境清幽,周围更是没有别的住户。
简约整洁的卧室里,柳橙已经洗过澡恢复正常了,她靠坐在床头抱着玩偶,看上去因为今晚的突然状况似乎受了些影响。
闷闷不乐的情绪很明显。
关心雨环视一周,发现卧室里摆了很多风格不相符合的小物件。
“对不起,我有些对杏花过敏,没想到会发病,弄脏你的外套了吧。”
关心雨摇头,刚才傅恒已经让自己的助理用最快的速度送了一件衣服过来。
柳橙歪着头,垂眸,语气有些伤感。
“真羡慕那些健健康康的女孩子,你说我得个心脏病白血病也好啊,得什么癫痫羊癫疯,还……还失噤弄脏……你的衣服……”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发地白。
关心雨微有些皱眉。
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怎么会这样想,这种病是不好听看上去有些吓人,但不致命,只要不致命就不是大事。你难道不觉得心脏病白血病可比这有危害多了吗?”
关心雨说的是自己的心里话。
这几钟病可没什么可比性。
癫痫虽然不定时发作,可它并不会危及生命,更不用费时费力做什么更要人命的化疗,以及那些等待骨髓配对等随机性很高的失望与绝望。
但是关心雨也确实因为这件事对柳橙产生了新的认知。
这样的病,对女孩子来说,不论是身理还是心理,可都不轻松,她能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保持着自己的活跃和浪漫纯真,实属难能可贵。
不经意间产生了怜惜。
“吃点东西吧。”
顺手拿起桌子上凉好的粥,关心雨下意识坐到床边仔细的喂她喝,与此同时,柳墨白和傅恒正在二楼的阳台上交谈。
每次发病后,柳橙都不许柳墨白和她待在一起。
江边的风两人的衬衫吹得呼呼作响,柳墨白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傅恒,我妹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前几天听说出了邢城外面,有人会看这种病。”说着,柳墨白抬起头,墨色的眸子里满是歉意:“这次你公司的事,我恐怕无暇帮你了。”
傅恒沉默,他知道柳橙作为他唯一的妹妹,在柳墨白心里有多重要。
但过了一会儿,柳墨白不知道为什么又改了口。
“算了,做完这次再走吧,你家要是倒了,我妹一向把你当她二哥看待,她也不会开心。”
“谢谢。”傅恒真诚道谢,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希望自己最好的兄弟撇下自己。
说完,又看了一眼里面的关心雨,说道:“今天得亏江宁及时做了应急处理。”
柳墨白喉头一动,随后也转头看向了一楼的卧室,卧室的一面墙是玻璃的,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两人的模样。
说实话,刚才他切实看到江宁把自己的外套脱给自己的妹妹挡住那一幕,的确有很大的触动。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看上去不近人情的少年,会比傅恒反应还要快和周到。
难道,这小子真的对他有那想法,所以才……爱屋及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