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寒就没那么淡定了,好像有一把尖锐的刀直刺进他的心里,五脏六腑都要破裂了!
心脏也要窒息了。
全身都在轻微地颤动。
一想到往日意气风发潇洒肆意的人,被他捧在手心生怕磕着碰着,被人弄成这样一副狼狈的面孔。
苏洛寒是恶从心头起,怒从胆边生。十指紧握成拳,捏了又捏。清脆的骨骼声咔咔咔响的人毛骨悚然,
又是两行清泪从他的眼眶里渗了出来。
反观孟严,他愤怒和悲伤,更多的是庆幸。
人还活着,活在他能看的到的视野里。
触手可及。
关心雨看到门外那抹熟悉的身影,亮晶晶的泪珠也在她的眼睛里滚动。
只是从来都是流血不流泪的她,习惯了隐藏,她只是习惯了……人总要去习惯那些不习惯的习惯。
就比如眼前这个身影高大,有本事让自己的心脏狂跳不止甚至含泪的男人!
“你……”
关心雨垂下漆针似的眼睛,让浑浊的眼泪涌出眼眶:“怎么找来的?”
站在关心雨身后的柳橙,憋闷已久的情绪早在门开的那刻就把持不住了,沿着两侧的脸颊刷刷地流。
流到脖子里,流到了胸口上。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们,你们……是谁啊?”
她咋看上去好像都挺陌生不咋认识?
霍厉枭上前搂住关心雨,修长的腿迈进去时坚强有力。
轻轻的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时,抱着人的手都不敢用力,生怕哪里给她碰疼了。
薄唇微动,好半天才开口说出一句话:“还好吗?”
风吹过他的棱角分明的脸庞,留下的是干干的泪痕。
关心雨身上这些伤,放在前世,对她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只是现在的这具身体,虽然已经被她调制的很好了,到底还是和她前世有些差异。
加上前面登船前的几番战斗,精力已经有所损耗的情况下,她现在几乎在看自己超强的意志力硬撑着。
“我没事。”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隐藏了多少沉重,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
霍厉枭撩开她额前被海风吹乱的发私,隐隐看到了血迹凝固,内心充满了尖锐的隐痛。
大拇指碾上她眼尾处蓄势待发的泪珠,抬袖轻轻的擦掉她眼尾处的泪珠,鼻尖上的血,一只手向下穿过她的膝盖就将人拦腰抱了起来。
大步登上了他们来时的船。
苏洛寒,唐程,孟严,看着这一幕,三人已然没有其他什么心思,紧跟其后。
柳墨白,傅恒,柳橙心里悬着的石头也掉了下来。
只是看着霍厉枭怀里抱着的那人背影,对江宁身上的神秘莫测又加重了一重。
这个江宁,到底有着怎样的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