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因为他穷吧,因为有一次他们说,见到就觉得寒酸觉得晦气,让他少出现在他们面前。
可是这几个人并不是美术学院的,他们要是不来他跟前晃悠,如何会碰面?无非是,他们就是以欺负他为乐罢了。
见肖思源这个样子,苏蕴什么都懂了。
这样隐忍、委屈,却又强压着倔强、不服的眼神,她在太多太多被欺负的人脸上见到过。
学艺术是件烧钱的事情,很多学生都家境殷实。肖思源这样一看就朴素老实的,自然容易成为异类。
想到这里,苏蕴起身,二话不说,往几个人脸上就是一人一个耳光。
她的动作太快,五个青年甚至连躲避都来不及,便感到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
“是道歉还是进医院。”苏蕴揉了揉手指,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你们自己选。”
这样式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几个青年差点被吓破胆,求救般地看见了站在最前边的王阳。
这不看还好,一看,王阳比他们还要怂。
他缩着脖子,像是一只要躲回壳里的乌龟,战战兢兢地看着苏蕴。
苏蕴菱唇一勾,冷笑一声:“三。”
其余人:“?”
“二。”
其余人反应了过来,她是在倒数。
在她那个“一”出口前,王阳当先朝着肖思源一鞠躬:“对不起!”
后边几个人短暂怔愣后,连连跟着王阳鞠躬,口中不停喊着“对不起”。
各种声调音色的“对不起”此起彼伏,惊呆了一众回到画室准备继续画画的学生。
平时这几个人来找肖思源的事儿他们倒是也见到过几次,但是这次画风明显和之前不同。
肖思源紧紧抿着唇瓣默不作声,放在腿上的手却紧握成拳。
片刻,他开口:“我不接受。”
王阳瞬间慌了:“肖同学,我们以前不是故意的,就是和你……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别在意。啊,你的这些颜料我赔给你,以前的也赔给你,赔给你好几倍!”
“对对对,我们马上就去买!”
“都赔给你!”
“不用。”肖思源整个人崩的像是一根上紧了发条,脖颈处青筋绽起,“我不需要你们的道歉,我只需要你们永远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
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道歉又有什么用?
“是是是。”王阳忙不迭地点头,“你放心,我保证你以后再也不会见到我们!”
肖思源用力吞了吞口水,喉结上下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