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如梅倒是鲜少见到自己鸡血满满的儿子这么惨,不由得兴致勃勃地问道:“怎么?单身狗被刺激到了?”
沈子轶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更郁闷了。
贺如梅将杂志放在茶几上,端起一边的茶杯,轻饮一口。
苏蕴扫见了打开的杂志内页,不由得伸着脖子多看了两眼。
下一刻,杂志就被贺如梅扔进了她怀里。
“脖子够长了,别抻了。”贺如梅一边饮茶一边说。
苏蕴看了一眼杂志封面,是本时尚杂志,里边不光有当季新款的各大品牌的衣衫首饰,还有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时尚风尚标。
而刚刚贺如梅看的那一页,是旗袍展示页。
而且这风格一看,就是胡氏旗袍店的风格。
苏蕴这才想到,自己的确有好长时间没有去胡氏旗袍店了。就年初的时候接到过胡伯的一个电话,说今年会在街面盘一个大型店面,大概年底可以装修好开业,到时候让她过去看一看。
只是没想到这店面不光做大了,就连杂志都上了。
可是说是发展迅速。
“那家店的旗袍是不错,现在在我们中间很受欢迎。”贺如梅说。
苏蕴知道她口中的“我们”指的是她们贵妇圈里的一众阔太太,眼光高,审美好,自打那次见了一次苏蕴穿旗袍后,便成了胡氏旗袍店的常客。
现在胡氏旗袍店这么快的能做起来,全是这群阔太太们的功劳。
在这一点上,苏蕴还是挺感谢贺如梅的,毕竟要是没有她的宣传,也打不出去。
好似知道苏蕴要对自己说什么,贺如梅提前抬手打住:“别谢我,是人家衣服做得好,质量款式各方面都过关,和我没多大关系。”
然后看了一眼水晶挂钟,用脚碰了碰沈子轶:“叫你爸下来吃饭。”
沈子轶懒洋洋地站起身,上楼了。
贺如梅当先去了餐厅里,苏蕴听见了她的声音:“周姐,我让你帮忙熬的桃胶雪燕好了吗?”
“已经好了,太太。”周姐立刻回答。
“盛两碗。”
苏蕴过去的时候,她的位置那里已经摆了一碗桃胶雪燕。
“女孩子吃这个对皮肤好些。”贺如梅道,“年纪轻轻,就该好好保养着,不然等将来年纪大了再想青春永驻,那就难了。”
苏蕴说了声是,坐下来,尝了两口。
不知道怎么,总感觉今天贺如梅对她的态度有些怪怪的,好像对她很和善,但又不是那么和善。
她看向身侧的贺斯言,用眼神问他是什么情况,然而这个男人还只是笑而不语。
苏蕴觉得贺斯言这家伙也真是魔怔了。
客厅传来脚步声,沈涛下来了。他应该是刚从工作中抽出身来,还在揉按眉心,眉宇间也有疲态。
一共五个人,不见沈嘉荟。
“嘉荟呢?”她不禁问。
“走了。”贺如梅道,“回学校了。”
沈嘉荟是在国外上的本硕连读,好处就是用的时间少,一共四年,明年就毕业。
这次回国时间长是拿到了国内一家艺术学院的交流名额,所以才能多呆几个月。
“我妹走的时候没告诉你,说是不想忍受分离的痛苦。”沈子轶看着坐在对面的苏蕴,叹了口气,“她说和我分别没什么,但是一想到和你在机场分别的场景就想哭,索性就没告诉你。”
心寒啊,十几年的亲兄妹,几个月就倒戈到苏蕴那边和亲姐妹似的了。
苏蕴记得沈嘉荟约过她看一个画展,她答应了,后来就没消息了。画展没看到,人也走了。
就还真只是约约而已。
沈涛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清了下嗓子,看向贺斯言和苏蕴:“小蕴,我和你阿姨已经说过了了,对于你和斯言在一起,我们都没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