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见到大名鼎鼎的南城贺家的庄园,苏蕴有些被这样的奢华和阔绰震惊到了。
虽然是冬天,但是南城无雪,树木依然葱郁。高大的法国梧桐沿着道路两边向天际蔓延,一望无垠。
遥远可见一桩桩各式各样的建筑林立,或精巧或奢华,各式各样,像是容纳了世界上不同的风格,像是世界的缩影。
汽车沿着林荫大道开了好久,入了大门处是一片花海。最后在一幢稍显古朴的建筑外停下,司机下来给苏蕴打开了车门。
上了台阶,进了房间里边,一眼就看见了正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贺国锋。
贺国锋今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绣福字唐装,戴着一副金框老花镜,花白的头发整整齐齐地拢着,精神矍铄。
房间里边还有几个人,苏蕴之前也都在贺国锋的寿宴上见到过。其中最为熟悉的,就是白瑛了。
“苏丫头来了。”贺国锋从镜片缝隙里看见苏蕴,瞬间笑了,“来来来,快过来坐。”
苏蕴依言走了过去。
白瑛旁边坐着一位中年妇人,苏蕴认得,只是贺国锋的大儿媳妇,也是贺斯言的大伯母,叫袁秋月。
袁秋月旁边坐着个中年男子,身量微胖,眼睛不大,看起来很是威严,这是贺如海,也是袁秋月的丈夫。
上次贺国锋过寿的时候贺如海在国外出差,所以这是苏蕴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他。不过之前在新闻上也见到过几次,所以可以一眼认出来。
袁秋月笑着道:“苏小姐总算来了,我们老爷子早就念叨着呢,这下老爷子该开心了吧?”
贺国锋笑着点头,喜不自胜:“开心,开心。”
“小蕴学业要紧。”白瑛接口道,“更何况前阵子还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也是辛苦了。”
房间内的气氛因为白瑛这句话,而微微有些暗沉了下来。
贺国锋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冷哼一声,不满道:“要是苏丫头早点答应我的相亲,找个对象,她那对父母还会这样?干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真是不配为人父母!”
苏家的事情闹得很大,被各种传播媒介传得沸沸扬扬,南城这边自然也有消息。贺国锋看见新闻后还特意给苏蕴打了电话慰问,关心她需不需要帮忙。
“反正现在都已经解决了。”苏蕴微微笑了笑,“都已经过去了。”
“你一个姑娘家能解决这些事情也不算容易。”贺如海说,“听说你父亲苏长盛已经被素然日化除名了,他现在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了。”
“嗯。”苏蕴点头。
贺如海不明所以地笑了笑:“你这手段倒是挺狠的。”
苏蕴抬眸,回视着贺如海,脸上笑容不变:“我不觉得我狠,反正他们都是自作自受的。天道好轮回,要是怕有报应,当初就别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她言语犀利,眸光更是清透。贺如海回视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快三十岁的小姑娘,竟然从她身上看出一种超脱年龄的气势。
那是一种锋芒,一种冷冽,一种被环境敲打着磨练出来的韧性,不是温室里娇养着的花朵会有的。
贺如海眼中流露出一抹欣赏,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是。”
话音刚落,楼上忽然传来一阵霹雳乓啷的声响,袁秋月立刻起身朝着楼上跑去。而两分钟后,室内电梯便打开了,从里边出来一个坐着轮椅的年轻男人。
二十多岁,圆脸,因为常年坐着轮椅所以下肢十分消瘦。前边头发有些长,被挡住的眉眼有些阴鸷。
贺诚,苏蕴脑海中立刻蹦出了这个名字。
贺斯言的二堂兄,曾经给他使过绊子。
这是苏蕴第一次见到贺诚,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她以为贺诚会长得尖嘴猴腮,没想到是圆脸,长得还挺幼态。
贺诚转动着轮椅到了苏蕴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沉沉开口:“你就是贺斯言那小子的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