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国锋盯着苏蕴,很想说你这所谓的“遗憾”是不是太虚伪了点儿。
眼看着到了停车场,贺国锋抓紧时间说重点:“好听的,记得没?苏丫头,她现在非常喜欢你,你一句话顶旁人十句话,你懂我意思吗?”
“懂了。”苏蕴十分爽快地点头。
贺国锋这才心满意足。
到了车边,司机打开车门,萧然先上车,苏蕴后边坐了上去,贺国锋凑过来正准备叮嘱几句,却听见萧然冷声吩咐:“关门。”
车门关上,带起的风甩得沈子轶的刘海都跟着动了动。
豪车绝尘而去,只留一地尾气。
贺国锋眯眼看着豪车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沈子轶凑过来,哪壶不开提哪壶:“外公,您刚才和我外婆说什么了?感觉外婆好像和您生气了?”
贺国锋嘴角抽了抽:“回家!”
提什么?他能提什么?
不就是萧然问了几个问题他没回答上来吗?
“贺国锋,你对我孙子的盛银投资动手了是不是?”
“年关将近,你就不能让我孙子过个好年?那公司是我孙子一手创立起来的,没用你贺家一分钱,你好意思制裁人家?”
“连女朋友都不让我孙子有是不是?非得让我孙子孤独终老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你还给人家小姑娘张罗着相亲?你自己的感情都还一地鸡毛,你有脸给人家张罗相亲?”
“你有空管得这么宽你倒是去跳广场舞啊,老太太们那么多省得你天天闲的没事。”
“我告诉你,要是最后我孙媳妇不姓苏,让别人家的小子捞了好处,我萧然这辈子都和你没完。”
“我孙子从小就苦,硬生生走出一条路来。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小姑娘,你还拆散人家。你从小欺负我孙子欺负到现在,你可真是能耐啊。贺国锋,你能耐了一辈子,最能耐的功夫全都使在自个儿孙子身上了。这我以后不得给你刻块儿金镶玉的碑,记录你的丰功伟绩?”
想起萧然这些话,贺国锋只能在风中凌乱。
他轻声呢喃着:“你说,这好好的人,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沈子轶看着自家外公这一脸菜色,能猜出个大概来。
但是又觉得很爽。
他外婆早该这么制裁他了。
于是他凑近又问:“苏蕴现在跟我外婆走了,那相亲可怎么办啊?”
“相亲,什么相亲?”贺国锋瞬间炸毛了,在沈子轶脑袋上狠狠拍了一下,“没有相亲,以后别再和我提这俩字!”
沈子轶整理了一下发型,笑得乐不可支。
他拿出手机,给贺斯言发了条消息过去:“表哥,牛逼啊,你到底都和外婆说什么了?”
贺斯言回得很快:“就和祖母聊了一下我最近的幸福人生,仅此而已。”
沈子轶笑得几乎歪倒在了座椅里。
看着贺国锋郁闷的神情,他笑得愈发的不可遏制了。
果然,人的幸福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