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宇国皇帝刘春甫听到兵部尚书周显报告岭南国招收大乘期五重以上修为的修士组成先锋部队——天诛军的消息,内心都要崩溃了。就在这时太监总管李德全又来报告。“陛……陛下!西境急报!王将军麾下的三位大乘修士……留书叛逃了!”“叛逃?!”刘春甫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气血直冲脑门,他扶着额头踉跄着后退半步,险些栽倒在地。大乘修士,那可是一个国家的根基所在啊!整个坤宇国军队内,拢共也就两百三十七位大乘期五重以上的修士,这一下就走了三个,相当于折损了西境三成的战力!西境本就是边防重地,这下岂不是要门户大开?李德全哭丧着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人耳膜发疼。他抬起头,泪水混着汗水淌了满脸,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啊陛下!京城里的张家族长、李家族老,还有镇国公府那位活了一百多年的老供奉,今儿一早全都没了影!管家说,他们留了话,说是要去岭南国……当兵了!”最后这三个字,如同冰锥一般,狠狠扎进刘春甫的太阳穴,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张家族长,那是他的亲家,两家联姻多年,关系匪浅。李家族老,更是太子的启蒙恩师,德高望重。镇国公府的老供奉,更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情同祖孙。这些平日里请都请不动的人物,竟为了一枚回春丹,说走就走了?他想不通,是因为他现在返老还童了,放在半个月之前,他都在琢磨后事了。那个时候他对回春丹和九转生机丹的态度也和这些人一样。殿内的檀香不知何时已经燃尽,最后一缕青烟慢悠悠地钻进横梁的缝隙,消散无踪,只留下满室若有若无的苦涩气息。周显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李德全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整个养心殿死寂一片,连殿外的风,都像是屏住了呼吸,不敢轻易闯入。“釜底抽薪……好一个釜底抽薪啊!”刘春甫喃喃自语,嘴角忽然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声嘶哑得像破锣,听得人头皮发麻,“好一个乐逍遥,不费一兵一卒,就想掏空朕的江山!”他想起三天前,朝堂之上,将军们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要带十万铁骑踏平岭南。想起户部尚书捧着账本,侃侃而谈,说要断了岭南国的灵石供应,让他们不战自溃。想起自己还盘算着,等抓住乐逍遥,一定要让他日夜不停地炼丹,直到把国库填得满满当当……如今看来,那些想法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这背后肯定又是乐逍遥这个混蛋在搞鬼!”刘春甫猛地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怨毒,“赵京涛不可能。赵明刚那个老匹夫,也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逆天改命的丹药?分明就是乐逍遥在背后撑腰!”刘春甫只觉得肩膀上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让他喘不过气来。拿什么去和乐逍遥的逆天改命的丹药对抗?乐逍遥的丹药在拍卖会大家疯抢,得到的资源无数,再加上自己坤宇国皇帝宝库也让这个混蛋抢了。他现在手里的资源可不是哪个国家能够媲美的,要和他比资源,那就是自取其辱。返老还童,这诱惑对于修士来说,无异于螳臂当车,谁能抵抗得了?自己一个月前还在为自己的后事做准备呢,就是因为顾明城多宝阁拍卖会上得到的九转生机丹,让自己有了现在的活力。如果自己没有服用九转生机丹,得到岭南国这个消息,参军就可以得到回春丹,自己会做什么样选择?他想发作,想怒吼,想把满朝文武都骂个狗血淋头,可是他能对谁发作?是骂那些叛逃的修士不忠不义,还是骂手下的大臣办事不力?这样一来,坤宇国别说找岭南国报仇,恐怕连自保都成了问题!关键是他没有底气!他之前还痴心妄想,想用大军威胁岭南国,让他们交出九转生机丹,交出乐逍遥。让乐逍遥为他刘春甫,为坤宇国免费炼丹,然后他利用那些丹药招兵买马,开疆扩土。现在想想,自己是多么的可笑!这哪里是碰到了一个鬼,分明是碰到了一个煞星!“废物!都是废物!”刘春甫猛地踹翻面前的案几,案上的玉器瓷器摔了一地,碎裂的声音刺耳难听,在死寂的大殿里回荡不休,“传朕旨意!封锁所有通往岭南国的要道!凡是大乘期修士,未经朕的允许,一律不得离境!违令者,斩!”周显抬起头,脸上满是苦涩,小心翼翼地说道:“万岁,此法怕是行不通啊。天下之大,条条大路通岭南,他们若是绕道而行,咱们根本拦不住。”周显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刘春甫。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龙椅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天啊……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殿外的日头渐渐偏西,金色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照进殿内,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微风拂过,那些影子轻轻晃动,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这位落魄的帝王。刘春甫望着那些晃动的光斑,忽然觉得眼睛一阵发酸,眼眶竟有些湿润。他当了三十年皇帝,平过叛乱,签过盟约,拓过疆土,自认也算个有作为的君主。可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明白,在绝对的诱惑面前,所谓的国力、军纪、忠诚,竟都如此不堪一击,如同纸糊的一般,一捅就破。“回春丹……返老还童……”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御座扶手上精致的龙纹,眼神空洞而迷茫,“这世上,真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吗?”没有人回答他。养心殿里,只剩下无边的寂静,和这位帝王无尽的绝望。:()塔圣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