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小周……”
老杨对船内的中国人喊道,“都跟我去甲板!”
五个中国人在老杨的带领下,飞快在船上奔跑,将所有的舱门紧闭起来。
曹沧发现,科考船上的舱门和普通船只的舱门完全不同,很像日本榻榻米的拉门,很容易就闭合上,并且闭合之后严丝合缝。
曹沧动作比旁人更快,关闭的舱门更多。
老杨等四人关闭完舱门之后又跑回刚才所在的舱室,等着曹沧回来。
这时,曹沧忽然看到舵机舱附近还有一道门没关,又折回去关。
当曹沧把门关上时,海啸已逼近他。
“快回来!”
老杨在舱室门口向曹沧喊道。
曹沧心里计算了一下海啸的速度,知道自己在半路上就会被海啸从船上冲走,他已经跑不回去。
曹沧对着老杨做了个关门的手势。
老杨仍旧坚持等着曹沧,“快点回来。”
海啸距离科考船,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了,科考船的船身已经开始垂直扬起,老杨无奈地把舱门关上。
曹沧开始放弃逃生,转过身来,面对着海啸。
直到巨大的水墙到了身前,曹沧才发现,刚刚完全小觑了它,曹沧几乎看不到水墙的浪头,人类在自然面前真是太渺小了。
曹沧看着水墙靠近,鼻子闻到浓厚的腥味,恐惧笼罩着他。
这时曹沧身后的门开了,有一只手抓住曹沧后背的衣服。
曹沧完全是身体的条件反射,没有经过大脑的指挥,一下子就倒退进舵机舱。
舵机舱的门又飞快地关闭。
接下来,曹沧和那个救他的美国人在舵机舱里翻滚,从舱底摔到舱顶,之后又摔到舱底。
两人完全丧失了方位感,只能勉强抓住身体附近的把手或是摇杆。
当船体终于平静,空间不再颠倒的时候,曹沧欣喜地发现,舱底的方向仍旧是向下。
曹沧向身边一样被摔得七荤八素的美国人亮了亮大拇指,对这条船的牢固表示佩服。
对方是个很年轻的美国人,也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他以为曹沧是在感谢他救了他,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笑了笑。
曹沧看到美国人手上满是鲜血,连忙帮他查看,原来是他头顶靠左侧的头皮裂了一条口子。
曹沧示意美国人把身上的T恤脱下,他将T恤撕开后缠在美国人头上,然后用手拍了拍他的头顶,示意他这只是个小伤,无关紧要。
美国人疼得龇牙咧嘴。
“曹沧。”
曹沧指着自己的胸口,“我叫曹沧,Thankyou。”
这句话全世界都通用。
“艾伦。”
美国人接着用蹩脚的汉语说道,“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