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沧隐隐知道这项实验的目的了,世界上能掌握这个秘密的国家,一定是想在这个异海发展自己的势力,这就是地缘政治。
异海,就是人类正在寻找的新大陆,不——是新海洋。
这时,海面上开始不一样了,到处都是鱼类。
各种各样的鱼类在海流的带动下,飞快地游动。
这些鱼类都和科考船一样,顺着洋流,向着前方前行。
很多鱼类从海面下跃出,腾空而起。
一些鱼类甚至跳跃到科考船的甲板上。
还有一些大型的爬行动物的后代,也偶尔浮出水面,几次都碰撞到科考船,幸亏约瑟夫及时躲避开。
这些动物都没有攻击性,它们现在所有的行为,都只有一个,随着洋流前行,前行……
美国人也看懂了这一点。
虽然他们没有像周姐这样的气候学家,但是看着眼前的现象,大家都明白了,这股洋流,就是所有生物生存下去的重要环节。
“那些死亡的鱼类,”
卡林说道,“那层层叠叠漂浮在海面上的鱼类尸体,它们死的并不蹊跷,它们是被挤死的。
这海洋里的生物数量太多,在死海的环境下,没有对流,生物的生存空间因为这个原因,变得狭小,在狭小的空间里,生物渐渐失去了多样性,这还不是最严峻的现实,而是一个空间里的生物会越来越多,拥挤不堪,体质较弱的生物,便无法生存下去。
而支持下来的幸存者就等到了这个洋流,这洋流带动海里的生物,到这海洋的另外一个遥远的地方,和不同的物种之间进行交融,这实际上就是扩大了生存的空间。
这也是环境对生物物种的筛选,能够适应这个气候的生物,就是这片海洋的主人。”
“我们的地球,就是一个拥挤而狭小的空间。”
周姐冷漠地对曹沧说道。
“所以我们不能挤死在地球上。”
曹沧说道,“这就是国家派我们来的目的。”
曹沧听到卡林在继续侃侃而谈:“人类在地球上已经成了生物链的顶端,作为一个没有天敌的物种,生存最大的威胁就是自身的数量。
在没有智能生物的环境里,大自然会巧妙地限制这种生物的繁衍。
例如地球上大型的猫科动物,生物的基因会让它们的繁殖能力急速下降,而处于生物链底部的生物,就会利用庞大的生殖繁衍能力保持种群的延续。”
“可是人类不同,人类已经克服了这个规律,在地球生物链的顶端,无限地繁衍自己的种群数量,这绝对是违反自然规律的。
人类要生存下去,只有两个手段——要么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种群的数量。
这一点,他们中国人已经在做了。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拓宽生存的空间。
如果不是大航海时代的地理发现,也许欧洲早已没落。
我们所在的这片海洋,也许就是下一个新大陆。”
曹沧从美国人脸上震惊的表情可以断定,他们和自己一样,到现在才真正理解这项实验的终极目的。
“民族的延续。
民族的延续。”
干事的话又在曹沧的耳边响起。
还有在神秘建筑物里接见曹沧的老人,把握国家走向的老人,对曹沧的期盼。
曹沧历历在目。
是的,这项实验,就是一场战争,并且是一场时间被无限拉长的战争。
世界上能延续至今的民族,都是在文明启蒙的时代就开始扩张自己的生存空间。
整个人类文明发展的历史,就是争夺生存空间的过程。
这种争夺生存空间的行为,绝对是排他的、利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