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局就是,他们发现经过空间折叠的技术迁移之后,他们到了另外一个平行空间,宇宙不再是他们所在的那个宇宙。”
“当年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他一直到死,都认为自己发现的是东方的印度大陆,而非一个新世界。”
“对!”
曹沧说道,“那个高等文明,在最初的空间位移时,一定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跨过了整个宇宙空间。
他们意识到这点,也一定是经过很多次的折叠空间位移之后。”
“当他们认识到这点,他们就用自己所有的科技力量发展这种技术。”
米勒说道,“于是这种技术越来越成熟。
到了后来,他们一旦发现自己所在的生存空间有崩溃的迹象,就马上利用空间折叠技术奔向下一个平行空间。
甚至到了后来,每当他们进入一个新的空间环境,就做好了进入下一个目的地的准备。
这已经是他们的一个本能。
时间在流逝,我认为他们已经在无数宇宙空间的穿越中,慢慢丢弃了自己所有的科技,仅仅留下了跨越空间的科技和一部分为了自己能适应不同环境的能力。”
“他们经历过的世界有离子态的世界,有水世界,有陆地世界,还有很多很多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物理形态的世界。”
曹沧说道,“岩画就是他们的记忆。”
“他们在漫长的空间迁徙过程中,改变了自身的形态,他们必须这么做,为的就是适应不同的环境。
他们最终会发展成自己都无法预料的形态。
他们必须要抛弃自己复杂的生理特性,把自己的生理构造无限接近于原始形态。
越是简单的生命形态,就越能适应新的生存环境。
这是他们无法选择的结局。”
米勒停了停,问曹沧:“什么样的生命形态最接近于原始生命?”
“某种简单的生物。”
曹沧明白了,把胳膊伸出来,“比如绿藻。”
“你思考的方向完全正确,但是相对他们来说绿藻这种形态仍然太复杂。”
米勒说道,“他们的形态应该比绿藻更加简单,虽然绿藻和他们的生存方式已经类似。”
“我们人类,是被他们给寄生了!”
曹沧眼睛睁得老大,“他们是一种寄生物!”
米勒没有在意曹沧的惊愕,也许这个秘密在他内心埋藏太久,他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并且也许曹沧是第一个能接受这个事实的人。
“他们并不是寄生物。”
米勒说道,“用‘共生体’来形容他们更加贴切。
而且我说过,我们就是他们。
你和我在这里交谈,所用的每一个理论,都是站在人类几万年来的科技成果之上。
我们的近亲,丛林里的大猩猩,能做到吗?我们和猿类,和地球上其他物种的区别,就在于我们有了意识。
我们到底是谁?”
曹沧身上冷汗淋漓,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
当一个人突然被告知,自己并不是自己,而是另一种无法理解的生命体,任谁都无法立即接受。
“绿藻的基因能够这么顺利地和我们身体融合。”
曹沧苦笑道,“并不是绿藻寄生于我们的身上,而是我们主动和绿藻融合。
这种能力,便来自某种生命体的延续本能,为的就是能够尽可能地适应新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