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慰生眉目冷漠:“既然连梓尚未暴露身份,那么她就还有被利用的价值。
你随时监视她,待她露出马脚,定要告诉本君,由本君亲自揭穿她的真面目,激出她的凶性。”
激发连梓的凶性?妖精化形一是为了方便,二是为了能更好地融入人类生活,若是想爆发凶性,势必要心绪不稳,可他上次当着所有人的面逼问,她也并未松口和暴露身份,这次又能有什么办法?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事情,慰生似乎也同时想到,眯起眼:“既然她对她那个假肚子如此在意,那么你我必须想办法让其消失。
一旦她的谎言被戳破,本君就不相信她不会在她的夫君面前发狂。”
连梓的肚子……莫得眼前下意识地闪出连梓苦苦哀求的眼泪,不由得顿了顿。
只是犹豫一瞬,就被慰生抓到:“怎么……你对一个妖精心软了?她可是在山洞里对你说了什么?”
莫得面色一变,赶紧道:“没说什么,她只是向弟子求情来着。
只是师祖……人妖真的不可以结合吗?若是、若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让其怀上了人类的孩……”
“不可能!”
话音未落,慰生就打断他,他看着莫得,目光如同九重天上的寒冰:“这是天道,也是定理。
千百年来本君从未听过任何一个人妖结合的例子,即便连梓‘怀孕’,她那肚子里也只会是一团无魂无骨的妖气罢了。
一团妖气而已,甚至算不算半个人,竟让你心软至此,你可是忘了仙人的职责?”
慰生声如洪钟,吓得莫得膝盖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但他咬牙勉强撑住,开始扪心自问:真是他心软了?他被那个妖精的眼泪所蒙骗?可是所谓的天道和定理难道就不会出错吗?最重要的是……
仙责是什么?
是面对妖邪一律杀无赦,还是处心积虑推一个凡人进入生死因果?
让王白渡过死劫,真的是为了找出妖魔,拯救天下苍生吗?
若是如此,当初慰生又为何会因放过妖王和魔尊而被罚禁足?
以往被埋藏在心底的疑惑此时全都涌上心头,他陷入怔愣,神色变幻不定,慰生只以为他在自省,不在意地转头:“记住,你是仙人,即便是下仙,那也是我慰生的门下。
仙人与妖邪永远势不两立,连梓再柔弱,那也是假象,她是导致此地灵气缺失的罪魁祸首,你对它心软就是仙格的亵渎,对天道的不恭!”
半晌,莫得哑声道:“是,弟子省得。”
慰生满意点头,看着山下的梁家,眯起眼道:“若是释放出了一部分灵气,连梓的身体定然会不适。
今夜你看紧她,若她有丝毫异样,马上汇报。”
莫得神色变幻,闭着眼点了点头。
————
夜半,王白站在窗前。
今夜也是一个乌云之夜。
她身体里的灵力已经恢复,倒不觉得冷。
向外伸出手的时候还能感觉到格外温柔的风。
比起白日,王白更喜欢夜。
即使上辈子她是在夜里被王大成当做妖怪烧伤,即使她上辈子是在夜里摔断了腿,即使她上辈子是在夜里咽的气……
即便有这么多的难过,她也没忘了这辈子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