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尘眠不答,只是勾唇一笑。
唇瓣苍白,但眼底听到“幻虚”
的这个名字时,似是一潭死水突然就有了波动。
慰生顿时大退一步,越想越觉得他的猜测不假。
那个幻虚如此维护王白,又对行森、隐峰以及他的身份知道得一清二楚,定然是一个会道术,且和王白关系不浅之人。
重缘说过,此人不希望王白身死,所以李尘眠与王白定情,定然会不希望他们带走她。
他目光闪动,看向李尘眠的视线越来越狰狞:“我早该想到,我早该想到!
除了你,还有谁会如此维护她?”
李尘眠虽不说话,但在他心里已经默认了。
想到自己三番几次被此妖道所伤,怒火升腾,他握紧仙剑就要动手。
但胸前的痛苦拉回了他仅有的理智。
他突然察觉到对方不对劲。
幻虚为何会以真身见他,又为何会毫无反抗之意?难道……这又是一个陷阱?
他从不惧怕幻虚的道行,他忌惮的是对方层出不穷的手段,幻虚心思诡谲,绝对不会如此不设防地等在这里。
若他这一剑下去,等待他的定然是更多的诡计。
所以,眼前的“李尘眠”
到底是真是假?
若是真,对方会如何阻挡?
若是假,对方的真身在哪里?
李尘眠见他迟疑,抬头看了看天色,低头闷咳了几声,然后道:“仙君,既然你一时拿不定主意,就先坐下来稍后再说。
毕竟对于你来说,杀一个凡人也只是瞬间的事。”
慰生皱眉,忌惮地看着他:“你又要耍什么把戏?”
李尘眠慢条斯理地收着棋子,缓缓地道:“旁人都说仙人仙风道骨、遗世独立,但我见此时仙君傲骨、风度皆无,只有满腔的怒气。”
慰生面色一变,他猜出对方是在拖延时间,因此不做回应。
毕竟若过了子时四刻王白还平安无事,那么重缘的死劫就算是失败了。
但此时此刻,他维持了仙人的最后一点尊严,缓缓坐在对面。
坐下后,用仅剩的神眼扫向四周,以期找出幻虚的真身,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周围并没有半个人影。
难道对方的法力又精进了?他想到当初在雪山时被对方劈碎的神石,神色微微一变。
李尘眠闷咳了两声,低声问:“既为仙人千年,总要残存两分骄矜的。
只是仙君,你可知道你为何从高高在上的上仙成为如今的狼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