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此时,天际风云变幻,远处似有仙乐渺渺,白光大盛,几乎照亮半边天际。
一巨大祥云之上,仙旗飘扬,一道飘渺仙音传遍凡界:“且慢。”
王白一怔,她捂着胸口艰难地眯眼去看,慰生在地面突然发出沙哑的笑声:“是天帝,是天帝!”
天帝?!
天帝竟然落凡?难道是……为了慰生?王白转头,看了慰生一眼。
重缘有些惧怕,紧紧地贴在王白身旁。
“你是天帝?”
她问。
云层之下,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孔,只能看到白光茫茫,声音飘渺:“是。
凡女王白,本帝知你复仇心切,但慰生乃是天界仙人,犯错也自有仙家法度,你不可擅自动刑,毁他魂魄。”
王白突然吐出一口血,她身体摇摇欲坠,但却死死地用金刀抵住身体:“凭什么?!”
似是没想到她一个小小凡女竟然有胆量反问天帝,云层之上众仙无不轻咦一声。
“凭什么?”
王白又问了一句:“凭他就是仙人吗?仙人杀害凡人时为何凡人不能反击?为何凡间法度对他无用,要你们仙家法度来制衡?你们仙家法度若如此有用,为何在他为重缘放走妖魔之时,不抽取他的仙力、拔掉他的仙根?”
她声音不大,却句句若雷霆,云层之上众仙震怒,不敢相信她一个凡人竟敢质疑仙人。
重缘担忧地看着她,道:“阿白……”
“仙凡有别,仙人庇佑苍生,自然有不同法度。”
另外一声音传出,许是天帝身边的哪位传话的仙官。
她挺直了身体,冷眼看向云层,即便不用看也知道那些所谓的仙人是什么神色,不由得冷然一笑:
“仙人既然享受凡间香火,就要为凡间排忧解难。
但是你们这些人……”
她咳了咳,又呕出一口血,重缘吓了一跳,想要为她抹去血迹,但手却穿过了她。
“阿白!
莫要说了!
你的身体快支撑不住了,快回去找大夫!”
王白摇摇头,不在意地抹去血迹:“但你们将凡间视作人间地狱,将凡人视作渡劫工具,一心为情爱,二心为升阶,哪里有仙者风范?你们难道就没想过这千年以来,渡劫成功的仙人越来越少的原因吗?”
最后一个字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即便是一直漠然的天帝也不由得沉声警告:
“凡女王白!
你竟胆敢质疑天界?你可知没有仙人的庇佑,凡间会成为何种模样?”
王白捂着胸口,咬牙:“天与地相对,万物生灵平等,我有何不敢?况且我一个小小凡女能杀死你们千年都杀不死的妖王和隐峰,天界又有何威严可言?”
这一次,众人心下一沉,连天帝也不由得沉默。
半晌,他退让半步:“行森、隐峰可任由你处置。
但慰生本帝必须要带回去。
不仅是因为他战功赫赫,更是因为他乃是神尊后人,本帝不得不给神界一个交代。”
神界后人?
王白看向慰生,慰生神色一慌,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