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个笑模样:“银芝啊,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不开心?”
王银芝一转头见她,破天荒地主动起身扶她:“娘,没人惹我生气,我气的是王白。”
“阿白?”
葛碧云端水的动作一停:“她怎么了?她不是在村里吗,怎么惹到你了?”
王银芝哼了一声:“她是没惹到我。
她是给咱家丢了大人了。
我今天听隔壁杜家的丫鬟说,在梁城附近的那一伙山贼被抓了,您猜在哪儿?就在王白的家里!”
葛碧云吓了一跳:“山贼?还在阿白的家里?!
那她。。。。。”
“您听我说完啊。”
王银芝不紧不慢地对着镜子插着铜簪:“山贼是抓到了,但是也被人发现她屋里藏了个男人!
那男人和她同住一屋,同进同出,说是一个侠客来养伤,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谁知道这两人有什么猫腻?”
葛碧云一听,又是气又是急,但在地上转了半天,半晌这脸上的气就消了,蔫蔫地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且不提阿白已经跟咱们分家了,就说先前出了那档子事,我这个当娘的以后还能不能被她认下都不一定,哪里还有什么脸面去教训她呢?”
王银芝眼珠一转,走上前握住葛碧云的手:“娘,您是不能教训王白,但您得想着王简啊。
王简老大不小了,和王白住在一起咱们是没话说,但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算什么事啊。”
葛碧云猛地回神,对啊。
她教训不了王白,但她能管王简啊。
毕竟王简对她还有点感情,她这个当母亲的怎么能眼睁睁地看自家的闺女平白没了清白?
这么想着,水舀一放,拉着王银芝就要走:“走,赶紧和我去李家村一趟。”
王银芝抿唇一笑,赶紧道:“娘,慢点,等我插完这支钗!”
这天,万里无云。
王简在屋里用王白削好的炭笔练字,窗外王白将井水倒入木盆,清凌凌的水珠在阳光下如同跳跃的珍珠。
隐峰砍了两下柴,回头一看,王白并不白皙的脸上沾了一点水珠,流到尖细的下巴上。
她微微垂眸,澄澈的眼里也有清凌凌的一点白。
隐峰内心一动,突然感到胸口一疼。
他缓缓起身,觉得自己这几天的胸口疼得莫名其妙,难道是行森造成的内伤复发?
正失神时,大门突然被敲响。
王白放下水桶,出去开门。
一开门,就看到王银芝叉着腰看着她。
王白:“银芝?”
王银对她一笑,微微抬起下巴。
“王白,是不是没想到我们会突然回来?”
葛碧云在旁边道:“阿、阿白啊,娘这次来是来看看你。”
王白没说话。
“娘,别和她废话了。”
王银芝不耐烦,干脆把王白推到一边挤了进去:“别挡在门口,让我看看你到底藏了什么样的男人在家里!”
她刚挤得太过用力以至于踉跄了两下,刚一抬头就看到隐峰的脸。
顿时一顿。
葛碧云诧异地走进来:“银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