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猛地撞进了一团黑里,冰冷将王简重重包裹起来,她下意识地尖叫一声,抬眼一看拐角里的哪里是什么小孩,而是一团有着猩红双眼的迷雾!
王简头皮一炸,被吓得不动了。
那身影缓缓抽长,伸出“手爪”
向王简探去:“真不愧是王白的妹妹,竟然和她一样痴傻……我本不想吃你,但我现在痛不欲生,而你刚好撞进我手里,今天算你的命不好了……”
说着,勉强成形的爪子就探上了王简的脑袋。
王简呆若木鸡,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魔爪抓来,浑噩之际竟然想起三姐说过的话:“好人、坏人不能轻易判断。”
大难临头,她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意义,她仅凭一个声音就轻信了她人,实在是太过单纯。
也不知道三姐看到她的尸体会不会骂她不中用。
王简紧紧地闭上眼,等待着被撕裂的痛苦。
然而下一瞬间,她感觉到手心里的荷包一热,眼前的风声一停,接着那团迷雾就像是被一层透明的墙挡住,猛地弹了回去。
她吓了一跳,眼睁睁地看着那团迷雾溃散,在空中好不容易成形。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毫发无伤,不由得惊讶。
甄芜也吓了一跳,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自己即将溃散的魔气,如果魔气溃散只剩下魔核,那可就麻烦了。
来不及想太多,看王简惊慌失措的脸,顿了一下,正斟酌要不要再试一次时,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她仔细一看,原来是曹家后门开了,一小斯拎着恭桶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看见王简坐在地上,先是嗤笑一声:“王家的那小孩,大半夜不睡觉在路上干什么呢?怎么,想堵我们家少爷求情让他把你爹和哥哥还回来?却是不巧,我们公子今天刚去了佛……”
话音未落,突然瞄到空中的一团黑气,他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试探地向前几步时,那黑影突然冲了过来,瞬间将他包围。
小斯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待黑影离开,只剩下一地鲜红的骨架。
甄芜“吃”
饱“喝”
足,一挥手那骨架也随风消散,半点痕迹都不留,一回头见王简还呆坐在原地,一眯眼就要杀她灭口,但想到刚才对方身上莫名其妙的阻力,暗道王简应该是带了什么护身符,甄芜不甘地咬牙,想着收拾这小孩子的时间多得是,不差这一回,猛地消失在原地。
待巷子彻底归于沉寂,王简的脸惨白一片,她抖着手把发烫的荷包打开,里面是一张小小的黄符,一接触到空气,缓缓燃烧变成了灰烬。
想来刚才应该是这个东西保护了她。
王简想到王白把荷包交给自己时脸上的郑重,还有再三的嘱咐,一时间又哭又笑:“三、三姐?”
————
王白在马车上猛地睁开了双眼,她知道甄芜在哪里了,就在汴城葛碧云所住的那一条街附近。
她没想到甄芜竟然能找到王简,而且还要向王简下手,如果不是自己怕王简出事提前在对方身上准备一张符,恐怕王简在劫难逃了。
只是甄芜为什么会向王简下手?是早有准备的报复还是只是意外相遇的临时起意?
无论如何,必须马上去到汴城再说。
她操控灵力,马车风驰疾速,本来一炷香的路途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幽幽地到了汴城。
王白和李尘眠下了马车,她来到巷子内,只能感受到空气中残存一丝的魔气,快步走过去,路过杜家,看门前停了一辆沾满泥泞的马车,她来不及在意冲进葛碧云家。
出了这么大的事,葛碧云和王银纸竟然还睡着浑然不知,王白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人,一回头就看到王简躲在院子的墙角里瑟瑟发抖,神色惊恐、状态狼狈,但看起来没有外伤。
王白大松了一口气,赶紧跑了过去:“阿简!”
王简一听见这声音,猛地抬起头,看见王白跑过来还有些不相信,想到刚才差点被骗如同惊弓之鸟,浑身都戒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