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也是一愣,想了一会后突然高兴:“恭喜公子,这是杜夫人对您的暗示啊!”
“什、什么暗示?她之前不是一直对我不假辞色吗?”
“晾衣杆,贴身的帕子,这就是暗示啊!
杜夫人现在才暗示您,定然是昨日一会,对您芳心暗许,只是小的那么冒昧过去肯定让杜夫人有了顾忌,她这是在告诉您她对您也是有情义,只是不能这么明目张胆,这是在偷偷回应您呢!”
曹横一听顿时红了眼睛,下意识地就要爬上墙,恨不得立刻冲进杜家的大门,小六子赶紧拦住他:“我的好少爷,您要是高兴也不必急于一时啊?”
“老子不急那就是傻子!”
“您要是现在去万一被杜晋碰到了怎么办?刚才杜夫人挥了三下帕子,不就是在说三更时分让您再去吗?”
“真的?”
曹横有些怀疑。
“真的!
小的看了那么多的话本,对女人这点心思一清二楚,少爷您就听小的,准没错!”
曹横满意极了,把手帕囫囵塞到怀里,然后赏了小六子一块银子,回去拎起鸟笼叉开腿溜达走人。
小六子纳闷跟上:“公子,您去哪儿啊?”
曹横一挑眉梢:“本公子今天高兴,去赌坊爽爽!”
杜晋来到岔路口,左边,是前街,去往赌坊酒楼的地方。
右边,是后街,去往蒙馆画馆的地方。
想起出门之前对池心的保证,他深吸一口气拐向了右边。
却在一抬脚——
“哎,那不是杜晋吗?杜晋!
你走错了,赌坊在左边!”
杜晋充耳不闻,然而还是被四五个人架了起来:“装什么听不见呢,不是说好今天一起翻盘的吗?”
杜晋刚想挣扎,但是鼻子嗅到了一丝酒水的醇香,又听到了远处赌坊的吵闹,这些像是一条条绳子一样,紧紧地牵绊他的四肢。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玩过一把之后,他马上去后街,到时候别说是画馆了,蒙馆他也可去得!
赌坊的声音越来越大,池心的脸在他的眼前也越来越虚无。
然后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未清醒,就这么被众人带到了赌坊。
他本想着一把翻盘,却没想到上天今日还是不站在他这一边,最后一点闲钱被输个精光,还欠了一大笔赌债,杜晋十分不甘地倚在门口。
一抬眼,却看曹横趾高气扬地迈进赌坊,然后意味深长地看自己一眼。
对曹横这个“抢”
了他家的房子死对头,杜晋不愿在对方面前露了怯,下意识地直起腰。
曹横对他不屑一笑,鼻孔朝天地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