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去看亲人,隐峰松了一口气。
“小妹想必也想家了,你若是想她我就把她接回来如何?”
王白道:“不用,她要读书,不能荒废学业。”
隐峰只好松口:“那好,明日我送你。”
说着,就要拉起她的手,王白转身:“我去劈柴。”
隐峰眯起眼,搓了搓只摸到空气的指尖。
他还想上前一步,但突然感觉到胸口一痛,像是有什么在蚕食心脏,细密的疼痛充斥在胸腔。
他顿时停下脚步变了脸色。
难道被行森打伤的胸口还没有痊愈?
又或者。。。。。是他也不愿意承认的……另一个原因。。。。。
他看着王白的背影,咬牙深吸了一口气。
晚上,月黑风高。
王白躺在主屋里安眠,窗外的树影摇曳,透过窗纸的暗影落在她安静的眉眼上。
屋内,关得很是严实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冷气溢了进来,一点黑袍的衣角出现在门缝里,隐峰狭长的双眼出现在了门后。
他看向床上的王白,视线从她放在被褥上的手移到她的脖颈,最后落到她的脸上。
月色下,她的脸一半被隐藏到阴影里,更能看到轮廓的起伏。
没有飘然的仙气,也没有白皙的皮肤,但仅仅一张沉睡的脸就能想象得到她白日生机勃勃的坚韧来。
隐峰内心一动,只觉得有一股火。
热涌上心头,不自觉地推开房门,指尖缓缓向王白伸去。
刚要碰到她的脸颊时却突然变了脸色,胸口传来的熟悉的疼痛,他迅速地抽回手。
惊慌之时,一个念头突然涌了上来:
他当初为了和行森、慰生夺爱,特意在重缘面前吞下情蛊,情蛊会判断一个人是否会变心,若变心就会啃噬他的心脉。
不仅如此,情蛊为了让中蛊者对蛊主一心一意,也会不断游走于他的身体,确保他不会与另一个身体交。
合。
如果此次他对王白。。。。。那岂不是会受到反噬之苦?
况且他这几天已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隐峰面色一变。
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早已受到反噬之苦,只得按捺下心口的疼痛,不甘地关上了房门。
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回转的寒气显示出曾有人来过。
王白缓缓睁开眼,见窗外树影摇曳,半晌,闭上眼睛呼吸这才真正平缓起来。
第二天一早,她独自赶往汴城。
路过李家时,看到李家门口还挂着白灯笼,李夫人的哭声隐隐传了出来,她的脚步不由得顿了一顿。
如果不是知道李夫人只是做戏,真正的李尘眠还好端端地在山上,她恐怕此时会为了连累李尘眠而愧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