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的双瞳微微闪动,眸光里似有红海在翻涌,几乎要把人都灵魂吸进去。
李尘眠正要垂眸的一瞬间,突然抬起头。
原来是李家的大门开了,李夫人拿着伞一脸担忧:
“尘眠,怎么站在外面……”
话音未落,猛地对上甄芜的视线,一瞬间就像是被人狠狠地砸中了天灵盖,踉跄了两下便呆愣地向甄芜走来:
“这位姑娘是……”
甄芜有些懊恼,差一点就成功了,竟然会让李尘眠的母亲上钩。
不过转而一想,迷惑了李尘眠的娘也好,这种书呆子最是愚孝,只要拿捏住他的父母,还怕他不上就犯?
想到这里,泪盈于睫,把对李尘眠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李夫人爱怜地扶她起来:“好姑娘,真是受苦了。”
然后又皱眉对李尘眠道:“尘眠,你也太失礼了,竟然眼睁睁地看着甄姑娘在这里淋雨?”
说着,就将甄芜扶进屋内。
“莫怕,你先安心住下来,你家里人找不到这里的……”
见两人进了李宅,李尘眠看着阴沉的天空,缓缓眯起了眼。
————
隐峰在王白家养了七天的伤,伤口不仅没有丝毫变好,而且变得愈发严重,随着天气变热,竟隐隐开始溃烂。
隐峰刚开始以为是王白反复揭开纱布换药所至,后来他自己换药竟然也无法好转,连用法力强行痊愈也只是让伤口不再流血。
他不懂医理,只能归咎于自己幻化的血肉之躯不适合凡间的药物。
他哪里知道王白给他的药粉是放在药铺压箱底的,王白花了六十文要了十大包,六十分买的伤药本就低劣,再加上要得那么多更是劣上加劣。
最重要的是,王白早已在药中混入一点灵力。
这点灵力非常细微,隐峰大意之下根本察觉不出来。
但只是一丝灵力,却如同游走在血脉里的银针,屡次破坏他的躯体。
伤口溃烂已经是好的,不坏死已经算是幸运了。
但他虽身残,但也知道此时是争取王白信任的最好时机。
因此他即使拖着残腿也要帮助王白修缮房屋,每日帮她打水砍柴,做饭洗衣,无微不至。
明明“痛”
得要死,还要硬撑帮忙干活,被王简问及伤势时只会抹去额头上的汗默默一笑,如若不是知道自己此举目的,恐怕隐峰也会被自己感动。
然而他感动了自己,感动了王简,就是没有感动王白。
隐峰以为,即使对方再木讷,自己表现得如此真挚,对方应该有一点动容。
然而他这几天观察下来,王白对他的态度很是平常,从那双木然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难道是他做得还不够?
隐峰看着王白的背影眯起眼。
不,不可能,他不相信自己努力了这么多王白没有一点触动。
对方即使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他动心,也不可能一点触动都没有。
唯一的可能就是……王白还没有开窍。
对方毕竟是足不出户的村女,再加上心智不全,也许从未尝过情爱滋味。
对于一个突然出现在她们家里的男人无所适从,只能木然相待。
隐峰想到这里,心下稍安。
在自己的“伤”
好之前,他必须要让王白对他动心。
至于让对方开窍……他缓缓眯起眼,深谙人性的他觉得毫无难度。